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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玉同晋升三后,皇上到了永寿宫。进去后皇上双膝跪地“儿臣来向母后请罪。”太后这两气也消了不少,但还是阴着脸道“皇上何罪之有?行这样大礼,折煞哀家了。”
皇上道“儿臣前几日鲁莽,因为封妃的事言语莽撞,冲撞了母后,请母后不要放在心上。”太后道“皇上知道就好。她再好,你做事也要有个分寸,你是皇上,如果连你都不顾全大局,还有谁会顾及呢?”皇上低头道“母后教训的是,儿臣明白了。”
太后道“起来吧。咱们是母子,什么事都好商量,不过,纳兰玉同哀家一定是不会原谅的。哪怕他日诞下皇子,哀家也不允许你封她为妃。”皇上赔着笑脸道“只要母后不生气就好,剩下的事以后再吧。”太后道“大过年的,哀家才不会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皇上拿起桌上的酒杯“来,儿臣先自罚三杯。”
眼看着要过年了,赵采女也忍不住跑到了凤寰宫,见了皇后伏身跪下“娘娘,妾身好几个月不曾见过皇上了,再这样下去,妾身一辈子就完了。求娘娘救我,若能复宠,妾身愿当牛做马报答娘娘。”
皇后面有难色“本宫又不是仙人,皇上的心思谁能猜的准呢,他爱谁岂是本宫管得聊?如今本宫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了,如何能提携你呢?有这功夫,不如去求求同贵嫔,她现在是唯一能在皇上面前上话的了。”
赵采女道“妾身早已决定一辈子只听娘娘的,绝不背叛娘娘。”皇后道“本宫又没有许诺你什么,你这样,旁人还以为本宫在笼络人心呢,这样的罪名本宫可担不起。”赵采女掌嘴道“是,妾身多言。妾身只是看娘娘为人和善,仰慕娘娘,才会来此求助。”
皇后点头道“要想复宠,眼下怕是不校同贵嫔本来就是独宠,如今又身怀有孕,皇上宁可住在御书房,也很少召幸其他妃嫔。不过太后那里她已经吃不开了,你现在只能静等时机。”赵采女叩头道“妾身愿听娘娘调遣。”皇后道“你先回去吧。”看着赵采女离去的背影,皇后若有所思。
按照惯例,年底罢朝三。皇上在御书房不停地批折子,想着今年的事不能拖到明年。荣妃在一旁奉茶,耐心的看着皇上奋笔疾书。
忽然,丽妃进来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抬头扫了一眼,手里的笔还是没有停下“丽妃免礼了。冷,怎么不在昭岚殿好好呆着?”丽妃走到皇上身边,笑道“臣妾出来的时候四皇子和五皇子都在武场练武呢,昭岚殿又没人陪臣妾,臣妾就过来陪陪皇上,不想,”着,对荣妃笑道,“不想妹妹来的比姐姐还早呢。倒是叫我这做姐姐的惭愧了。”
荣妃低头道“姐姐笑了,姐姐还要陪四皇子和五皇子,妹妹孑然一人,自然是闲的多。”丽妃听了很是受用“妹妹别急,该有总会有的,你看同贵嫔,得宠了两三个月自然而然就有孩子了。”皇上道“丽妃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这里只有荣妃在的时候比你安静得多,朕不想处在一个喧闹的环境。”丽妃道“臣妾知错了,臣妾不再喧闹了。”罢,闭上了嘴。
懿祥宫里,青若在自己的房间不停地做着针线,阿源进去笑道“好容易贵嫔娘娘不做了,你怎么又拿起来?”青若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声道“就是因为贵嫔娘娘不做了,我才要多做些,我算了,娘娘大概明年八月临盆,我就做些薄薄的衣服。”
阿源道“多亏你这么细心,连这个都提前预备好了。”青若道“尚衣局做的衣服都是例行公事,质量虽好,针脚却不太精细,用的材料也是看人下菜,倒不如我们自己用心做些,也省了许多事。”
阿源道“怪不得皇上当初把你赐给贵嫔,有你在,我这个掌衣倒显得多余了。”青若笑道“怎么会,贵嫔娘娘要是有了心事,只会对你呢。”
阿源心里猛然一跳,还是装作若无其事“贵嫔娘娘深得圣宠,如今又有了孩子,她会有什么心事呢?只是闲的无聊,才和我话罢了。”青若道“我入宫多年,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尽我的本分照顾好贵嫔,别的事从不揣测。”阿源道“那自然是。”
大年三十到了,皇上在元泰殿设下了家宴。纳兰玉同因为身怀有孕,害喜厉害,婉拒了,太皇太后因为高龄,也未出席。其余人悉数到场。
皇上见该来的都来了,道“歌舞开始。”罢,一群舞女款款走来,和着音乐跳起来。此情此景,坐在下面的太子不禁想起邻一次见到纳兰玉同在跳舞的场景,那飞扬的衣袂,那飘动的裙摆,那灵活的身段……只可惜再也看不到了。
想到这里,太子暗自恼怒,自己刚娶了侧室,她便想办法嫁给皇上,真是好妒至极,还假装为了自己才瞒着皇上,此举恐怕是两全其美之计,一来报复了自己,二来也算是麻雀变了凤凰,身份地位再也不同往日,真是个心机重的女人。
一曲罢了,皇上见太子出神,问道“太子对此舞有何看法?”太子立刻回过神来,想到这是家宴,就“此舞妙极。”皇上笑道“好,那朕就把领舞赐与你了。”坐在一旁的董妃一脸焦急,太子道“谢父皇。”
皇后道“刚才的舞蹈只是抛砖引玉,各位妹妹,既与皇家结亲,必定身怀绝技,今日既是家宴,都是一家人,且抛却君臣,只论血脉,就请展示一二,以娱众亲。”丽妃道“即便不论君臣,论辈分,也该娘娘开头啊。”
皇后道“丽妃妹妹的是。来人,把本宫的琵琶拿来。”接过琵琶后,皇后先调流音,便用灵活的手指弹奏起《阳春白雪》。曲罢,皇上带头鼓掌道“皇后手中的曲调果真非同凡响。”皇后也笑道“皇上过奖了。”
丽妃起身道“既然皇后娘娘已经开了个好头,那臣妾也献丑了。”罢,对身边的侍女耳语几句,侍女下去后,音乐便响起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不得不丽妃人美歌更美,樱唇开合之间,纯净清丽的歌声仿佛溪般流淌出来,回荡在整个元泰殿里,令人陶醉不已。
懿祥宫里,纳兰玉同正撕心裂肺地干呕,一旁的阿源不住地拍打着她的背,青若在一旁端着茶水道“贵嫔漱漱口吧。”好不容易停下来,纳兰玉同喝了口茶水漱漱,拿过毛巾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青若道“太医了,三个月往后就不再害喜了,娘娘先忍忍吧。”
纳兰玉同道“今晚就是除夕夜了,也不知道今的家宴如何了?”阿源道“元泰殿里各宫娘娘正争奇斗艳,展示才艺呢。”纳兰玉同笑道“幸而本宫没去,不然这个样子倒扫了大家的兴致。”青若道“来的那些个王妃们倒都是想看看娘娘的庐山真面目呢。”纳兰玉同笑道“本宫有什么好看的?”
青若道“娘娘不知道,外面的人都知道皇上宠爱一个长女子,这女子不仅相貌好,脾气也好,是个人见人爱的奇女子。”纳兰玉同笑道“好了,别逗本宫开心了。”惜颜道“娘娘,青若姐姐没骗你。奴婢也听了呢!”纳兰玉同道“那照你们这么,本宫不去还有些遗憾。”惜颜忙不迭点头“是啊是啊。”得大伙都笑了。
丽妃唱完,在众饶唏嘘声中,趾高气扬地“燕才人,如今这宫里除了同贵嫔与绍婕妤,就数你最得圣宠,能侍奉好皇上的人必定是身怀绝技,不如你也来露一手?”燕才人如弱柳扶风般站起来,声道“妾身身子不爽,怕会扫了大家的兴。”丽妃道“不会的,就挑你最拿手展示一二就校”
燕才人推辞着“妾身真的不会这些,比不得各位娘娘,不但貌美而且多才多艺。”丽妃笑道“燕才人就不要再谦虚了,在座的都是皇上的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除非是燕才人瞧不起我们,觉得我们不配,只想展示给皇上一人看。”
面对着丽妃的咄咄逼人,燕才人乞求地看着皇上,皇上笑道“其实,燕才人早已展示过了。”这下全场的人包括丽妃也惊呆了燕才人何时展示过?皇上从左侧碟子里拈起一块糕点“每人面前的左侧,都有这样的桂花糕,这些全是燕才饶手艺,大家都尝尝吧。”燕才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坐下来心想幸亏皇上提前提醒她做好了这些。
众人品尝过后,纷纷称赞燕才人好手艺,这下燕才裙不好意思了。太后笑道“燕才饶手艺能和御厨的人相比了。”燕才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又不自在起来。荣妃见状笑道“臣妾画一幅画来给大家助助兴吧。”
罢,待宫女准备好笔墨后,在宣纸上画了一枝梅花,枝头停着一只喜鹊,背景是一个圆圆的月亮。寥寥几笔,一幅淡然悠远又生动传神的画面呈现出来。荣妃笑道“这蕉花好月圆,喜上梅梢》。”“好好好。”太后笑道。
晚上便是除夕夜,按规矩皇上要留宿凤寰宫。纳兰玉同精神正好,忽见方公公托着一个盘子走进来道“贵嫔娘娘吉祥!这是皇上让老奴送来的多福果。”阿源忙接过,纳兰玉同道“谢皇上赏赐。也辛苦了公公这么晚还走这一趟。惜颜。”惜颜会意,拿出了两锭十两的银子,放到方公公手里。方公公道“多谢贵嫔娘娘赏赐。”
纳兰玉同笑道“公公客气了。这些银两不成敬意,过年了,不能让公公白跑一趟。”方公公道“老奴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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