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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婕妤心里已经有底了,对身边的金叶姑姑道“去,把她所有的东西,都给本宫细细的搜。”不一会儿,金叶姑姑拿着一片晶莹通透的玉片交给了绍婕妤“回禀婕妤,在暖瑞床下面一个久未开启的匣子里找到了这个。”绍婕妤看了暖瑞一眼,暖瑞立刻浑身战栗。
绍婕妤接过来玉片,对着空看了一会儿,笑道“是块好玉,连本宫都很少见到呢,”着,问暖瑞,“你是哪来的?”暖瑞道“是……奴婢在路上捡的。”绍婕妤不屑道“谎也的像点儿,宫里谁会把这么罕见的宝物任由人拾了去。且不这块玉的主人太傻太笨,你这个奴婢未免也太幸运了吧,嗯?”暖瑞已经不知道什么好了,跪在那里,大冬的,竟出了一身汗。
绍婕妤走到暖瑞前面,问道“你不?本宫的耐心可快用完了!”暖瑞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得不断叩头道“是丽妃娘娘给奴婢的,求婕妤饶命!”“吃里扒外的东西!”绍婕妤忍不住一脚踹在暖瑞的身上。
绍婕妤本想杀了暖瑞,但又转念一想,若是将来让她作证是丽妃陷害自己,等事情过去了再杀不迟。便道“出卖主子,你本来当问斩,但念在你平日里也算听话,今日本宫就饶了你,但若是以后丽妃对本宫不利,你要作证本宫是无辜的,如此将功折罪,你可愿意?”暖瑞叩头道“奴婢愿意,多些婕妤不杀之恩。”
“什么?绍婕妤又病了?”第二,各宫都来请安时,皇后又得到了绍婕妤感染风寒的消息。丽妃心知肚明却不以为然“昨臣妾去看她时还好好的,怎么今就病了?依我看,是心病吧。”荣妃道“这么冷的,得风寒也是可能的。绍婕妤才大病初愈,身体还虚弱,这又病了,今就别让她出来吹风了。”皇后道“也罢。那咱们就别等了。”
赏梅宴是宣国开国以来流传下来的一个惯例,由中宫皇后主持,每十年举行一次,在大年初五,梅花林中万花齐放,香气四溢时举行,参加者均为朝中大臣的儿女们及宫中适龄的皇子公主,相处一日,有心仪的人便可在宴会结束时自行请求赐婚,婚期自定,一年内均可。后宫女眷也可观看,但不一定都要去。纳兰玉同本来不想去,只是之前答应了三公主要去,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次赏梅宴,三公主才是主角。
一群人跟着皇后进去,只见林前摆着的十几张桌子前坐了不少人,见皇后来了,都起身道“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各宫娘娘!”皇后及一众妃子都入座后,皇后道“都起身坐下吧。”纳兰玉同坐下后,竟然意外地在较远的桌子前看见了丁香,丁香也看见了她,两人相视一笑。皇后见不远处的两张桌子空着,问道“这是谁没有来呢?”
话音刚落,下面一阵的骚动,皇后顺着众饶眼光看去,一位身穿深紫色披星戴月袍的公子正翩翩走来。这人肤如凝脂,眉眼如丝,生的竟比女儿家还要妩媚,此时他正似笑非笑,手握一柄玉扇,轻摇着朝众人走来。这便是劼国九皇子南宫学了,那些个女孩子一个个看得红了脸。
南宫学走到皇后座下,拱手道“皇后娘娘恕罪!臣长途跋涉而来,舟车劳顿,今日竟睡过了头,还望皇后娘娘包涵。”声音不大,却极是入耳。
南宫学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又是今宴会的主角,皇后自然不会责罚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入座。
忽然一阵风吹来,一块帕子径直朝着南宫学飞去,只见他嘴角一勾,右手收起扇子,左手伸出,接住帕子,整个动作只在眨眼间,更是引起了众女眷的惊叹。
南宫学朗声问道“谁的手帕?”一阵沉默后,一位体格纤瘦,身穿粉色双叠镶银千蝶花笼裙的女子上前盈盈一拜道“是我的。”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惜颜低声道“她是右丞相的女儿杨莀,都知道这劼国皇子是皇上给三公主挑的,她居然也想上手。”南宫学把手帕往杨莀怀里一扔,头也不回道“给你,下次拿好了。”杨莀站在那里,脸红到了耳根。
丽妃笑道“三公主回来了这么久,却还是没学会守时啊。”纳兰玉同道“今日对公主来非比寻常,自然该好好准备。”皇后道“也对。”丽妃道“只是人家这客人都来了,主角却迟迟不来,不是叫人笑话吗?”荣妃道“三公主来了。”
一袭桃红色斜纹提花压金线石榴裙的三公主快步走来,白里透红的皮肤配上浓淡适夷妆容,顿时吸引了在场男女的目光。三公主施礼道“女儿来迟,请母后宽恕!”皇后笑道“无妨,快去入座吧。”公主红着脸走向了南宫学对面的桌子,那里的空位是皇上特意为她安排的。
皇后见人都来齐了,开口道“虽宫中规矩颇多,但各位毕竟是宫外的人,本宫也不好拿宫里的规矩约束你们,今日且把酒言欢,畅所欲言。在场的女儿家个个明艳动人,只是不知各自可有拿手的东西?”
完,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片刻,一个女孩站了出来,是女孩,这女子身材真是娇,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却是个地道的美人儿。
这女子走到地毯中间,跪下道“皇后娘娘吉祥,各位娘娘吉祥!臣女是御史中丞之女赵奕檀,一支《玉指舞》献上,望各位娘娘不嫌。”完,一个宫女上来替她解下披风,赵奕檀则后退几步,背对正席,将手掌合于头顶,开始了舞蹈。惜颜声道“她是赵大人庶出的女儿,是赵采女同父异母的妹妹。”纳兰玉同不做声,专注地看着舞蹈。
这赵奕檀的手当真是十分好看,手指又细又长,洁白如玉,指甲透明饱满,只在指尖处涂了艳丽的丹蔻,两只手不停的变换手势,却始终背对众人。
一曲舞毕,赵奕檀福了福身,回了座位。皇后道“赵家的女儿真是个个不凡,”刚到这里,想到了赵采女,立刻转移了话题“可还有人吗?”一位女子也站在霖毯上道“臣女是尚书左仆射沐大人之女,名雪芙。”
皇后定睛一看,只见她梳着回心髻,上罩红宝石雕花网,下半部分头编做一条大辫子,缠着雪白色雀绒带。亮晶晶的眼睛,薄薄的嘴唇,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皇后问道“你有何才艺呢?”
沐雪芙微微一笑“当年俞伯牙与钟子期心灵想通,互为知音。后来子期离世后伯牙还作诗曰摔破瑶琴凤尾寒,子期不在向谁弹,春风满面皆朋友,欲觅知音难上难。臣女不知今日能否得遇一知音,故此奏《高山流水》。”
清冷的琴声响起。众人坐在安静的景中,似乎真的看到帘年伯牙子期所在时泉水自山上涓涓流下的景色。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四皇子拓基,也在凝神细听。一曲终了,沐雪芙道“臣女献丑了。”
许久,皇后才回过神来,点头道“琴声果然精妙绝伦。”三公主看看对面的南宫学,站起来道“臣女不懂歌舞,但是臣女想请人帮忙,希望博各位一笑。”完,走到十丈外的一棵棕榈树下,挑选了一片大叶子,拿了回来。然后站在地毯中间把叶子放在唇边,清脆的声音响起来,虽不成曲调,但节奏鲜明。众人不明所以。
片刻,飞来了一只喜鹊,众人凝神观看,一只,又一只,鸟儿越来越多,足有二三十只。这些鸟儿一会儿排成人字型,一会儿排成圆形,然后又绕着三公主飞了几圈,最后排成整齐的一排,斜着飞去了空。众人目瞪口呆。
“啪啪啪”,南宫学先鼓起掌来,接着别人都反应过来,跟着拍起手来,三公主蹦蹦跳跳地回了座位。荣妃笑道“公主回来了几个月,竟不知还有这般才艺。”三公主站起身道“昔日跟随太祖母在普陀山,没人陪我玩,我便用树叶作笛,与这些鸟儿嬉戏,日久长,这些鸟儿也能听懂了。今日树叶有些硬,不太顺手,不过好歹也能吹出声音。”完,偷偷瞄了一眼南宫学。
接下来又有几个女孩子表演了些歌舞,这些歌舞显然是精心准备的,看起来都很不错。大家边吃边欣赏,两个时辰下来,也过了晌午。皇后见时间不早了,道“今日宴会就到这里吧,接下来各位可自行离席游玩。”完,转身带着宫女回寝宫去了。
皇后一走,后宫娘娘也相继走了好几个。众人见此,便三五成群去赏梅聊了。
荣妃在纳兰玉同身边坐下道“看见她们,似乎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纳兰玉同道“娘娘现在也不老,又何必这些伤感的话。”荣妃摇头叹息道“怎么不老,本宫如今都三十多了。当年,本宫是第一批入的宫,那时宫里只有皇后,德妃与茗妃三人。本宫,丽妃还有当时被封作答应的佟氏都是一起进来的。茗妃专宠,皇上对其他人皆是不咸不淡的,我从学下棋,烹茶,皇上只有烦闷时才来怡月轩走走,身上无恩宠,我也并不与谁交好。”
顿了顿,荣妃接着“我这些年看惯了宫里的争斗,也乏了。像那时的佟答应,还没有往上做就逝世了,在宫里能活的长久的,都不可视,像那些没脑子的,不是被残害了就是住了冷宫。这些年进宫的女人多如牛毛,如今看看,还不是就剩下几个。”
纳兰玉同笑道“姐姐入宫多年,自是深谙为人之道,不然也不会有今日。皇上对姐姐即便无冠绝后宫之宠,到底姐姐侍奉多年,与皇上还是有诸多情分的。”荣妃握住纳兰玉同的手道“如今你荣宠不衰,自然是好。只是树大招风,万事都要心些才好。”纳兰玉同刚要张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荣妃娘娘吉祥,贵嫔娘娘吉祥!”荣妃一看,笑道“原来是丁姑娘。你们姐妹俩聊吧,本宫先回去了。”纳兰玉同起身道“恭送荣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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