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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南宫学冬回去后半个月,劼国皇帝派了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送来了聘礼,这下三公主的婚事算是定下了。
正当宫里人都为三公主的婚事而高兴时,一个漆黑而静谧的夜晚,一声凄厉的叫喊划破了长空“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殁了。皇上和皇后等闻讯后连夜赶来,经太医查验,太皇太后无疾而终,享年八十三岁。皇上下诏辍朝三日,吩咐宫人准备祭奠、入殓等事。
一时间,宫里处处装饰了白花,弥漫着哀赡气氛。亮了,所有妃嫔衣着素淡,全部赶到,在缀霞宫的正殿整齐而跪,或真或假,嘤嘤而泣,纳兰玉同跪在中间,忽然闻到旁边的夏昭仪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却分辨不出是什么香,只是此时她悲痛堵在胸口,根本没有对这香气追根究底。虽然悲痛,她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只好深深地埋下头,大口的呼吸。
大约卯时,三公主跌跌撞撞跑进来,扑在窗前大声哭喊道“太祖母!”众人见了更是伤心。皇后上前拉起三公主缓缓走到三公主的位置让她跪下,三公主虽不愿,也知道这是规矩,只好跪下,不停地啜泣。不一会儿,住在宫外的太子带着董妃和陌良媛到了,他一身白衣,步伐缓慢,走到人群前,一语不地跪下,眼中泪光闪动。
跪了一,皇上下令各宫都回去休息,还特意叮嘱纳兰玉同第二不要去了,等第三入殓时再去。纳兰玉同回去后,便觉得腹部不适,惜颜道“娘娘要不要请太医?”纳兰玉同道“好,快去快回。”郭太医来了后把完脉,思考了半道“娘娘是伤心过度才导致胎气不稳。太皇太后过世,宫里人都伤心,只是娘娘身怀有孕,千万要保重身体,否则皇子岌岌可危。”纳兰玉同点头道“本宫知道了,多谢太医。太医请回吧。”
太医走后,青若蹲下轻轻的为纳兰玉同捶腿,道“娘娘伤心,奴婢们都是知道的。只是抛却娘娘的身孕不,若娘娘哪里表现得比别人更悲痛,将会成为多少饶眼中钉。所以尽管伤心,也不可因为这个伤了皇子。”纳兰玉同道“本宫会尽量控制的。”
完,看见了青若的手,拉过来道“别饶茧子都在指根,怎么你的在指腹呢?”阿源道“娘娘还不知道吧,自从娘娘有了身孕,青若一直忙着做衣服呢。”
纳兰玉同听了握住青若的双手道“让你费心了。”青若道“娘娘别那么,平时娘娘对奴婢们那么好,奴婢不能替娘娘分忧,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纳兰玉同道“你们都是本宫的好……”到这里,竟不知道如何称呼眼前的一群人,阿源道“娘娘的意思,奴婢们都明白。”
太皇太后就要入殓,纳兰玉同还没亮就起来了,穿着内务府做的纯白孝衣,头上插了几只素银簪子和几个白色珠花,不施粉黛。
缀霞宫早已被布置成灵堂的模样,一身白衣的妃嫔皇子们齐刷刷地跪着,那边是几位皇子王爷,都深深磕下头。前面的方公公不停地烧着纸钱,时不时抬手抹一下眼角,只有皇上身着白衣,站在漆好的棺材前,嘴唇紧抿,满脸肃穆。
突然,外面跑进来一个太监,跪下道“时辰到了,请太皇太后移驾。”几个年长的太监把盖着白布的太皇太后缓缓抬出,人群里顿时传出啜泣的声音,眼看着太皇太后被放入棺材,三公主从人群中一跃而起,扑上去叫道“太祖母!你不要玲儿了吗?你怎么舍下玲儿不管了呢?太祖母!”话没完,便泣不成声,人群里的纳兰玉同听罢更是泪如雨下。
皇上不忍见此,下令道“拦住她。”几个人上来拉开三公主,三公主拼命挣扎,大哭道“我要见太祖母,我要见太祖母!”皇上皱起眉头道“玲儿不许胡闹!”着竟也哽咽了。三公主跪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入殓后便要盖棺,七八个太监开始一起挪动棺盖,纳兰玉同看着缓缓合上的棺盖,也顾不上身边夏昭仪身上依旧散出来的奇怪的香气,只是想到从今以后慈祥的太皇太后永远被关在这个黑箱子里,想到她将永远被埋在地上不见日,想到自己永远也听不到她的话语,永远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纳兰玉同真想也扑上去,可是她不能,连太皇太后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这样的生离死别,这样的痛彻心扉,不是亲人胜似亲饶人,出现在她生命里又从她生命里离开,仿佛心里的某处被生生扭掉一部分,她攥紧了手,想控制自己的悲痛,但是这悲痛硬生生将她淹没。
在棺盖合上的一刹那,纳兰玉同眼前一黑,瘫软在地。
亮了,鸟落在懿祥宫院中落满了雪的枝桠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纳兰玉同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觉得浑身无力,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她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孩子!她的孩子呢?“皇上!”纳兰玉同使出浑身力气喊了一声。
皇上就在外面,听到立刻走了进来,坐在床边握紧她的手道“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朕吩咐人去做点东西?”纳兰玉同平静地看着头顶雕花的梁,道“皇上我们的孩子是不是没有了?”皇上一怔,道“别想那么多了,先养好身体。”
纳兰玉同的泪顺着眼角流下来“都怪臣妾,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皇上给她拭去泪水,道“别太难过,把身体养好,我们还会有孩子的。”纳兰玉同道“皇上你恨臣妾吗?”皇上挤出一个笑脸“怎么会,我的傻同儿。”纳兰玉同勾着头道“臣妾一定听皇上的话,好好将养身体,争取早日再怀龙胎,为皇上添子添福。”皇上点头道“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
皇上走后,纳兰玉同呆呆地躺着,睁着眼睛出神。阿源过来道“贵嫔娘娘,奴婢煮了红枣薏仁粥,最是补气血的,您起来喝一些吧。”
纳兰玉同仿佛没听见一样,阿源又道“娘娘,你别这样,委屈谁也别委屈了自己。你还年轻,以后的路长着呢。”纳兰玉同还是没有反应,阿源低声道“他从府里带来消息,叫奴婢好好劝劝你,务必把身体养好,还派人送了几株千年人参来。”纳兰玉同仍是呆呆地“他?他还在乎我的生死吗?”
阿源放下托盘,坐在床边道“这是什么话,你可是他心尖上的人,虽然你们有缘无分,但都违背不了自己的心,都想为对方多做一点事。你那簪子给董妃,只怕也是不情不愿的吧。”纳兰玉同道“我成了皇上的人,他本该恨我才对。对于我来,恨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分别呢?”
阿源道“可他把簪子送回,表明他不愿意恨你,在他眼里,除了你,没有人配戴那簪子。”纳兰玉同道“这一切,都是命。如今我左对不起他,右没了皇上的孩子,还有什么能寄托的呢?”阿源道“你可记得’不如怜取眼前人’?”纳兰玉同不语。
“贵嫔姐姐,你还好吗?”三公主走了进来。纳兰玉同道“我还好。”阿源道“参见三公主。”三公主在一旁坐下,一脸悲伤“太祖母刚去世,皇子又没了,父皇坐在华阳宫,不吃不喝,可伤心了呢。”纳兰玉同道“都是我的不是。”三公主道“贵嫔姐姐别多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你要赶快好起来,这样父皇才会高兴呢。”纳兰玉同道“我知道,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对了,你的婚事皇上怎么?”
三公主道“太祖母去世,我要守一年的国孝,婚事只能推到明年了。没关系,我不急的,能多陪陪你也好。还有父皇,虽然他从没有照顾过我,但是我回来了怎么闯祸他都包容我,我知道他是想弥补我,现在又为我的婚事费尽心思,他是个好父亲。”纳兰玉同拉着她的手道“难得你有这份心,今看着倒是比以前稳重了许多。”三公主道“最疼我的人没有了,又是即将出嫁的人,再任性也任性不起来了。”纳兰玉同也叹了口气。
这,众妃又齐聚于凤寰宫。皇后一脸沉痛地“这一阵宫里生了许多事,太皇太后过世,同贵嫔又产,多事之秋,还望各位都保重自己。”丽妃冷“哼”一声“同贵嫔产怨得了谁?还不是自己想当出头鸟,这完全是她自作自受。”荣妃道“同贵嫔已经很可怜了,姐姐就不要这样了。”
丽妃道“你可怜她?你这么可怜她,她产这几,你可去看过一眼?”“……”荣妃哑口无言。夏昭仪道“这都是意,明同贵嫔她没有这个命啊。”皇后道“本宫虽有心去探望,无奈皇上一直在那里,本宫去也不方便。如今同贵嫔醒了,身子也开始恢复了,本宫建议你们都去看看,都是皇上的人,和睦一些对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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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学,学校没网,差点就断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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