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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枯叶尽落,梅花含苞欲放,入冬后,屋内也生起炭火。
凛渊敏坐在屋中,阅完了君岚的传信。
其实,到底生了何事,她早就已经想到了的,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罢了。
一边是素未谋面的生母,另一边是养育之恩的养母。
尽管她害死了曲昕,又对自己起了杀心,但是凛渊敏毕竟也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她也曾很慈爱的对待过凛渊敏。
都说养育之恩大如天,凛渊敏也能感受到,楚后是把她当成过亲生女儿的。
她染病出红疹,除了先翼王,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她的时候,是楚后衣不解带的贴身照顾她。
她在宫中无趣孤单的时候,楚后会带她微服出宫,陪伴她在宫外玩乐一整日。
她被先翼王严厉教导的时候,楚后也日日带着她最喜欢的糕点来看望她、安慰她。
她远赴异族之时,楚后爬在成墙上,泪如雨下。
楚后是害死了曲昕,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凛渊敏自小以来,与楚后相处的这点点滴滴,感受到的亲情慈爱,也都是真的。
一想到这里,凛渊敏一瞬间心如刀绞,她没办法放着杀母之仇不报,也没办法对曾经的至亲下死手。
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是忤逆不孝,左右两难,进退维谷。
手中的信函已经被她捏成了一团废纸,在炭盆里化为灰烬。
“殿下,萧太子来了。”
赵思奴在外叩门道。
凛渊敏随意收拾了一番,淡定的道“请他进来吧。”
下一秒,大门打开,萧逸的身影映入眼帘。
只见他径直入内,褪去披风,还抖落了些雪,如同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般随意,还一副完全没有想要搭理凛渊敏的意思。
凛渊敏也没有开口问,只是轻轻挥手示意赵思奴把门掩上,便和他各坐在一边。
又过了良久,萧逸才忍不住道“你就不能说句话哄哄我吗?”
“可分明是你来找的我啊。”凛渊敏歪着头回答道。
这不是她故意想气萧逸,而是她这几日太忙了,甚至忘了牧族将士那件事。
在凛渊敏的视角里,就是萧逸忽然来找她,还不说话,然后还反过来怪她不跟自己说话。
所以,她才会说出那句话。
萧逸被气得顿了几秒,才道“所以我不来找你,你也不会来找我了,对吗?”
凛渊敏一瞬间茅塞顿开,猛然想起来是什么事,便感到自己有些理亏,才连忙软下态度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几日有事情绊住了。”
“你别生气了。”
“我怎么敢生气,我就算再生气,也得顾着衡山郡公主在军营中的威严,不是吗?”萧逸不满的看着她道“你可曾为我想过?”
凛渊敏明眸闪躲道“那些将士……”
“我根本不在意那些将士!”萧逸道“他们的死活,只要你一句话,我绝无意见,哪怕你在演武场上,用自己的威信来逼我就范,我都觉得无所谓。”
萧逸瞬间委屈道“我在意的是,你明知我不悦,却都不肯来见我,甚至我都坐到你面前了,你都不肯说一句话来哄哄我。”
凛渊敏没说话,站起身走到萧逸面前。
萧逸没有动作,甚至还故意偏过头,不去看她。
她附下身,亲了亲他的脸。
萧逸一惊,耳垂肉眼可见的变红了,紧接着凛渊敏又捧起他的脸,娇嗔的道“太子殿下息怒,都是我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