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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青不愿明说,姬瞳却猜出其中大有深意。
“少主,这卦象到底有何含义?”婴宁性格单纯,心中所想,口中便说了出来。
周小青看着婴宁,突然想到了《归妹》卦中“六五爻辞”——
『帝乙归妹,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月几望,吉。』
周小青心中突然一动,“也许所有转机应在婴宁一人身上吧?好饭不怕晚,好姻缘也许要经历多磨之征兆。”
三头角兽在山间穿梭,周小青不愿多说,姬瞳和婴宁也就沉默不语了。
太阳就要落山了,西天的云彩一片酡红色。在前面的山巅处,有一颗明蓝色的四角星芒不时闪烁着,时隐时现。
“秦人遗落!”
周小青和姬瞳相互看了一眼,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心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周小青、姬瞳二人默契的反应,让彼此都有些不好意思。
“终于要到秦人遗落了,少主,我们晚上就在秦人遗落休息吧!”婴宁向周小青问道。
周小青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落日的余晖几乎在一瞬间迅速消失不见,当云彩由酡红色变成了黛青色时,周小青、姬瞳、婴宁三人终于看到了一个风格原始、外表破落、大约一两百窝棚的聚落。
“终于到目的地了!”
长距离骑行造成双胯微微泛酸,婴宁有些受不了。见到这些窝棚,婴宁好似遇到了天堂一般欢呼雀跃。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你也累了吧?”
周小青向姬瞳笑道。奇怪的是,姬瞳却没有周小青和婴宁的兴奋愉悦,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古怪。
“小青哥哥,这个聚落不正常!”姬瞳见周小青、婴宁对聚落缺乏基本的常识,于是出言提醒道。
这不能怪周小青和婴宁。周小青的生活经验几乎全部来自云中大殿后山灵植园,接触的人和事都很有限。
周小青三岁前,老爹周青在,但那时他一门心思放到了曲流觞身上,一至“蜗居”灵植园内,连云中教的事情都懈怠,所以周小青基本上没机会接触外界。
周小青三岁后,由主要由姜邱悦教育,六耳猕猴辅助。后来老爹周青回来一次,把黑虎留下来陪伴周小青。周小青经常接触的人也就一手之数。
论聪明才智周小青自是不弱,但社会实践就差太多了。
这也是姜邱悦同意周小青“东游”的主要原因——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让周小青多接触真实的世界、接受社会的洗礼。
“哪里不正常了?”婴宁问道。
自从今天下午发现姬瞳诓骗了周小青和自己后,婴宁对姬瞳的语气就没有了先前的亲切感了。
“这个时候,应该是炊烟升起的时候,但是整个聚落好像并没有炊烟。另外,也没有警戒或者守护者。”
姬瞳的话提醒了周小青,这情形的确有些不正常。
“对,对!好像也没有灯火!”周小青附和道。
“也许是他们都睡觉了。”婴宁说道。
姬瞳看了一眼婴宁说道,“婴宁,你一直待在云中大殿,那里是青丘秘境最安全的几个地方之一了,你怎么知道这个世间的残酷和悲惨?像这样一个没有宽厚围墙防护的乡间聚落,如果没有警戒和防护,很可能一夜之间就被灭掉了?”
婴宁有些不解,于是问道:“瞳瞳姐,这些人一直生活在这里,与别人也没有什么冲突,怎么会被灭掉呢?”
婴宁的话,单纯得有些可爱。姬瞳微微叹了一口气,她有些后悔同意婴宁加入了这场“东游”。
当然,姬瞳的叹息中,充满了惋惜和后悔,也有对婴宁的一丝羡慕。
姬瞳羡慕婴宁,不用操心,也不用多想,只要单单纯纯、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快快乐乐就能生活得很好。
起初,姬瞳因为私心作祟鼓动婴宁加入“东游团队”,是为了争取婴宁的支持,党同伐异。
如今,姬瞳不得不狠下心来,戳破婴宁的天真,把世间诸多的恶展现在婴宁的面前。
想到这里,于是姬瞳长叹一声说道,“婴宁,你说一只正在草原上悠闲地吃草的小羊与那些吃肉的猛兽有冲突吗?”
婴宁只是思想单纯,但并不傻。姬瞳举个例子稍微一提醒,婴宁就明白了。但是,婴宁内心深处尚不能接受这残酷的现实,于是辩解道:
“人与动物是不同的。”
姬瞳的下一句话,让婴宁心中一颤——
“是的,人与动物是不同的。人类往往更残忍,更邪恶,更血腥。”
周小青见状辩解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人也分善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