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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灿跟怡馨吃完早饭,都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享受着暖阳的照拂。
“灿哥哥!”
“嗯,怎么?”
“呐,没什么,只是好久都没跟你这么晒太阳了,很开心呢!”
林灿听到这般回应,微微一怔,旋即回想起那个“林灿”的记忆来。原来自林天南夫妇过世后,为了应付乡绅的刁难,林灿变卖了家中的家产,还时常去市集上找活赚取生活费,也有想跟乡民们打好关系,期许依靠他们的力量以自保,因此也就疏于跟怡馨相处,而小丫头也格外懂事,她不仅没有抱怨哥哥不陪她,也不去缠着林灿,还经常去邻里找一些大人学做刺绣,林灿的破衣烂衫基本都被她一一缝补过。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林灿想起前世那些从小便受尽宠爱,不是公主但却一身公主病的女孩,不禁摇了摇头。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怡馨这丫头小小年纪便跟着哥哥经历了这么多风雨,让人心疼。
林灿抱以歉意地看着丫头“哥哥以后会多陪你的,现在的我们,已经不需要依靠别人来遮蔽风雨!”林灿说完,抬起头望向湛蓝的天空,整个人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出自信的风采。
小丫头呆呆地看着林灿,虽然不知道林灿为什么一觉醒来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但她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他,照顾他,为他祈祷,替他加油。
怡馨不由自主地想起她第一次与林灿的相遇。
那天下着小雨,树林里道路泥泞,小怡馨的父母被贼人杀害,他们在事前将她藏在了马车的杂货里,贼人似乎只是为了杀人,并没有劫掠财物,小丫头得以逃过一劫。
未经世事的小怡馨在严实的包袱里躲了很久,直到野狼开始撺掇她所在的包裹。原来一群野狼循着血腥气来到了这里,在吞食完怡馨父母的尸身后,又兜兜转转地开始撕扯散落在地上的杂物。怡馨解开包裹,看到狰狞的野狼被吓得六神无主,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出惊人的潜力,她随手抓住一个麻线口袋,便朝着野狼扔去,然后拔腿便跑。
但一个小女孩怎么能在一群野狼的追逐下逃脱,小丫头不过跑了一小段路便被一块石头绊倒,一群野狼嗜血地围着她,绿油油的眼睛投射出精光,仿佛在戏谑它们的食物。
小丫头已经瘫软在地,小小的身躯因为恐惧止不住地颤抖,一双大眼睛写满了惊恐,还有绝望。
一只野狼像是已经耐不住性子,直接朝着她扑了过来,锋利的尖爪和还在滴血的獠牙已经近在咫尺,小丫头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就在她准备迎接死亡,跟随父母而去时,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然后她睁开眼,看到一个大哥哥像一座大山挡在了她的身前。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光,为她驱散了所有的不安,他就那样坚定地挡在她身前,哪怕群狼环饲!
然后只见这个大哥哥取出腰间的两把药锄,用力地击打在一起,出极大的响声,狼群一时竟不敢上前。但危机并没有解除,狼群似乎并不甘心这样放过它们的食物,它们仍然不停地围着两人踱步,偶尔出低沉的嘶吼。
这个大哥哥也并不慌张,仿佛见惯了这种情况,他从怀里掏出两个鞭炮,然后用打火石点燃,奋力向狼群扔去,巨大的爆炸声霎时在狼群中响起,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一炸顿时惊慌逃散。
“喂,你没事吧?”
“喂,难道被吓傻了?”
小丫头对这个大哥哥的询问置若罔闻,只是那么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然后突然一把抱住蹲下身子的他,开始趴在他的肩头不住地抽泣。
“好啦,没事啦!狼都被我赶走了。”大哥哥轻轻拍着怡馨的背,温言安抚着她。
就这样过了良久,小丫头逐渐停止了哭声,但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哽咽着。
“呐,你叫什么名字啊?对了,我叫林灿,独木不成林的林,阳光灿烂的灿。”
“我,我叫方怡馨。”小姑娘弱弱地答应道。
“方怡馨,嗯,好名字,对了,你的家人呢?”
小丫头听到这个,本来止住的眼泪顿时又决堤了。“娘,娘亲,父亲都被狼吃掉了。”小怡馨还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被仇人杀害,只以为是被狼吃掉了。
然后林灿便带着小丫头回到她父母遇害的地方,林灿将她父母残存的尸骨都简单地埋在了地下,随意翻看了四周散落的包裹,将一些衣物整理了下,塞给了小丫头。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林灿蹲着身子,有些担忧地看着像失了魂一般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