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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鲤坐着马车,没多会儿就到了那个小集市。
她曾在月老的八卦镜里看过人世间千万种繁华市集,都不及她这趟亲自感受的小市集来的更鲜活动人。
市集上人不太多,却也是小锦鲤从山里出来后见到的人最多的场景了——军营里那种百千人齐刷刷练兵的场景不算。有原地吆喝的摊主,也有挑着担子流动的小贩,大家大声推销着自己的物品,和别的人讲价还价……热热闹闹,嘈杂的声音中满是生活气息。
一到市集人群中,便只有耿一做侍从模样跟在小锦鲤身后,其余九人皆混迹于人群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相互照应。小锦鲤并不在意他们,自己兴致盎然的一个摊点接一个摊点看过去。卖草药的,卖蔬菜的,还有卖山中猎物的……
耿一跟在小锦鲤身后,就见小锦鲤对着一个摊子上一只羽毛华丽的锦鸡起了呆。摊主见着她这样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心生喜欢,又想到自己家中就要外嫁的大女儿,一时动了慈父之心,分外热情的招呼道,“您看看这七彩锦鸡,年份足,肉可多。羽毛也正是最鲜艳的时候,拿回去做点小物件也好呀。您若是要,我给您便宜些算。”
耿一在小锦鲤身后小声道,“姑娘,这趟出来主子给了不少银钱,您若喜欢买下来就是。”虽然他觉得在这里买鸡还不如让他们几个进山去捉,他们保准能捉到比这更肥的。不过小姑娘嘛,都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这只锦鸡也确实色彩艳丽,长长的尾羽尤其漂亮,买了也就买了。
他都做好准备掏钱了,却见小锦鲤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就看看。”
这种锦鸡她和耿煜也在山里捉到过,肉质一般,倒是那一堆颜色艳丽的鸡毛都被他们拿来做陷阱用了。小锦鲤这会儿只是看着那彩色的鸡毛,想到了被他们折腾得够惨的西戎人。
摊主大叔也不介意,他在这锦鸡屁股上顺手拔了一根色彩妍丽的尾羽递给小锦鲤,“那就送姑娘个小玩意儿拿去玩吧。”
小锦鲤愣了愣,接过尾羽对这摊主笑了,“谢谢您。”
旁边的几个摊点的大叔大娘被她这干干净净的一笑触动,也纷纷给她塞东西,几个小水萝卜啦,一个小兽角啦……连路过这儿的卖花的小姑娘也在自己的小篮子里掐了两朵小花,簪在了小锦鲤的间。
没一会儿,耿一就跟在小锦鲤身后,零零碎碎的拿了一堆东西。看着手里这堆不值钱但确实都是心意的小玩意儿,耿一无奈又好笑,心说小将军夫人还真的是很讨人喜欢啊……
一路逛过来,小锦鲤坐在路边耿一收拾出来的一块地方,拿着两块桂花糕,金黄的糕点上淋着蜂蜜,边吃边听卖桂花糕的大娘唠家常。大娘又是夸小锦鲤生得可爱是有福的贵人相,又说她也曾有幸得见镇边的小将军八皇子,那也是和她们这群村民百姓气度截然不同的贵人。
小锦鲤听着这大娘将耿煜夸得是天上少有地下绝无,一时颇有些新奇,她向来把耿煜当做是要她照拂的倒霉蛋小可怜儿,没想到这些人竟是将耿煜看做照拂他们的战神的。
她听的正入神,耿二耿五这四人却不着痕迹的围了过来,对着耿一耳语一番。耿一微微皱眉,然后躬身在小锦鲤身侧低声道,“姑娘,有山匪来了。”
伏玉城这一片地方都民风剽悍,尤其临近战场这边盘踞了好几窝凶残山匪。只是因为西戎屡屡骚扰,这些山匪也识趣的没有搞大动作惹到耿煜头上,耿煜暂时也腾不出手来收拾他们,才让他们一直存在着。耿一等人也只是堪堪探到情况,一时不敢妄动,此番告诉小锦鲤是让她有点心理准备,等会儿是战是跑都不至于慌乱。
小锦鲤起身,远远看了一眼,已经能看到些许马蹄下泛起的尘烟。她侧回头,提醒卖桂花糕的大娘,“有山匪来了。”
耿一几人稍微护在小锦鲤身前,以防这大娘万一被这个消息吓着了开始乱喊乱叫,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出手打晕她,不至于引起骚动而无法脱逃。然而这大娘却是厌恶的皱了皱眉,“又是他们。”
耿一“???”
听这语气您和他们还认识?
大娘一把将她做桂花糕的小推车横到小锦鲤等人面前,“你们是生面孔,小心躲好,别被那些人注意到了。”
耿一几人“……”怎么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小锦鲤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就地蹲下,躲在了小推车后面。耿一看着她这么乖,一时凝噎,最后也只能和另外四人一起藏在小推车后。也罢也罢,到时真要打起来,这小推车还能掩护靳璃姑娘一二。
那些山匪并没有冲入这市集中来,只是在集市口齐齐勒马。刚才送给小锦鲤一块圆润鹅卵石的一个大叔上前,给了为的山匪一个小袋子,那山匪颠了两下手里的袋子,点了点头,看样子挺满意。
他勒马转向时,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小锦鲤这边的糕点摊。耿一等人已经各自摸到了身上藏着的兵刃,那山匪却一声大喝,带着一众人打马离开了市集。
小锦鲤慢吞吞的站起身,就听一直站在小推车前的大娘舒了口气,向小锦鲤轻声嘀咕,“还好这次来的是他们领,收了钱也便罢了。要是那群狗仗人势的小喽啰,还不定要进来怎么打砸闹一通呢。”
小锦鲤皱了皱眉,刚才的桂花糕在她蹲下时沾了些灰,已经没法吃了。她看向卖桂花糕的大娘,声音又甜又软,却字字有力,“你们待我很好。你放心,这场子我帮你们找回来。”
耿一“……”
耿一心说这一听就是自家主子会说的浑话!主子一天天在靳璃姑娘面前都说些啥啊??
这会儿他们也不敢让小锦鲤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和那个被小锦鲤逗地哈哈直笑的大娘告了别,一行人便乘着马车回了营地。马车驶出去没多远,几人就又被拦住了。小锦鲤在车里被急停的马车晃得一踉跄,她颇为不悦的掀开车帘,就见车外赫然是那群之前出现在市集外的山匪。
为的山匪正扬天长笑,“刚就看到你们这群肥羊了,这穷乡僻壤的难得能遇见你们这种贵人,可是真把我们眼馋坏了。”
耿一等人早已将马车团团护住,此时一个个神情严肃的盯着那群山匪,准备好了随时出手。马车里的小锦鲤依旧泰然自若,她甚至抿出一对小梨涡,冲着山匪喊了回去,“再肥的羊,你也得有命吃啊。”
护在马车正前方的耿一差点没从车上摔下去,他心里哀叹,靳璃姑娘您快别和主子不学好了!您这么乖真不适合说这些种话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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