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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儿抬头,望着四周满具的尸体,自己也被吓坏了——她仿佛失去了记忆,她不知道刚才生了什么,屠戮杀尽后的疲惫与空虚,让林燕儿的神智完全麻木了……
“这些……是我做的……”林燕儿站在原处,瞳孔紧缩颤颤巍巍道, “这是莫秋兰的力量吗……这是我的力量吗……”
看来她还有点意识,知道自己这股力量,源于莫秋兰临死前赋于自己的东西。然而此时的她非常害怕,生平第一次杀人便是漫血伏尸,场面极度恐怖与血腥。
“啊!!!——”突然,林燕儿仿佛精神崩溃, 抱头痛声凄喊……
峡谷山脚下,轻功飞来两个身影——是赵成安和吴默!从埋伏的那帮华山派弟子口中, 二人得知百里玉笙和林氏姐妹是往这个方向走的, 所以入夜依然加紧脚步。
然而刚刚赶到山脚,却听见崖顶方向,传来林燕儿凄厉的呼喊……
“是燕儿!——”赵成安两眼顿时惊愣。
“你说谁,另外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古墓派女孩儿?”吴默驻足回头问道。
赵成安半天说不出话,瞳孔紧张颤晃不止,任何可怕的想法,瞬间都从自己的脑海中划过。
“没时间了,我们快上去吧——”吴默自然也是担心,冲呆不动的赵成安喊道。
赵成安平定下来,随后笃定加快脚步往上飞赶,吴默紧随其后……
此时此刻,山崖当口……
杀完人的林燕儿,久久伫立血泊不动,那声凄厉的喊叫过后,自己也暂时没了力气。
而百里玉笙久久站在悬崖一边没有反应,她的眼神也十分提紧, 即使是自己从业杀手以来,也从没下过这么狠得手;而且百里玉笙还紧紧攒剑不收, 生怕林燕儿会失去理智,反过来对自己行凶。
不过林燕儿没再这么做,惊创过后的恐惧,是对姐姐身死的莫名悲伤与愤怨。她也没有抬头去看百里玉笙,而是独自一人默默转身,往下山口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百里玉笙想要叫住对方,却始终开不了口,自己的双脚也仿佛被钉住一般,死死无法动弹。
终于,林燕儿越走越远,孤身一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过了好久,百里玉笙才敢收足,回头望向深不见底的悬崖,林霜儿跌落的地方,自己的心情直到现在也无法平静。
“哒哒哒哒哒哒……”然而就在这时,上坡处的一端,传来稀碎的脚步。
百里玉笙甚至有些麻木了, 有人上来自己也没有立即回头, 等神智慢慢清醒过来,自己才缓缓转身望清,匆匆赶上山来的赵成安和吴默……
“百里姑娘,你果然在这里……”吴默最先关心的是百里玉笙。
但赵成安就不同了,林燕儿的惨叫,上山后满地的尸,也不见林氏姐妹的身影,赵成安的脑子顿时很乱。
百里玉笙的“毒花剑”还沾着血,没来得及收鞘。
“霜儿和燕儿人呢……”赵成安冷冷叨咕,望着百里玉笙手持“血芒”伫立在悬崖一边,忽而忿忿道,“是你杀了这些人?”
“不是我——”百里玉笙很干脆地回绝。
“霜儿人呢?”赵成安继续问道。
百里玉笙没有立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