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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佛爷的寿宴,瑶依天未亮就起身准备。虽然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可是在见到内务府送来宫服的实物的时候,还是被震撼了一番。
从绣工,丝线和料子上看,这定是十几个绣娘同时工作大半年才能达到的效果。也就是说玄烨精心准备多时的礼物,竟然只能以这种方式呈现,真是让人唏嘘。
瑶依服下一大碗汤药,感觉自己的精神好多了。今日是老佛爷的寿宴,她必须要脱下一身素衣,着华服和浓妆,仪态万千的面见众人。
当瑶依穿带完毕的时候,她听见殿内侍女们抽气的声音,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本宫美吗。”
孙嬷嬷微笑着点点头,“娘娘一直是最美的。”
“孙嬷嬷,您是老佛爷怕派来辅佐本宫的。可如今本宫让老佛爷失望了,您若是想回到老佛爷的身边,本宫不会为难您的。。。”瑶依还是将这话说了出口,她早已将孙嬷嬷当做自己的至亲,身边有嬷嬷的陪伴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孙嬷嬷抬手为瑶依整理衣领,她的手都已经微微的颤抖了,“娘娘,老奴进承乾宫的那天就只有一个主子,就是您。说句逾矩的话,老奴早已将承乾宫当做自己的家,您和四阿哥都是老奴最爱的人。奴才老了,服侍不了您多久了,若是您不嫌弃,就准许老奴最后的日子是在这承乾宫度过的吧。”
瑶依将孙嬷嬷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一滴泪掉在嬷嬷手上皱起的皮肤中,“孙嬷嬷,谢谢您。这么多年多亏您守在本宫身边,本该是您颐养天年的时候,却要为了本宫冲锋陷阵。”
“这是老奴的荣幸,时辰到了,我们该出了娘娘。”
瑶依闭上双眼停顿片刻,再睁眼时又变成那个万人敬仰的皇贵妃娘娘。如今的她即使头顶沉重的冠帽,脚踩花盆底,也可以平稳的步步向前,如履平地,好像头上根本就没有重量。
瑶依先和皇上在养心殿汇合,有许多日子不见了,玄烨看着光芒万丈的瑶依,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漏了几拍。
皇上和皇贵妃一起到慈宁宫给老佛爷请安贺寿,之后便和老佛爷一起去了前厅,宴会这就要开始了。
众人看着瑶依身上的服饰和仪态都是不住的点头,更有些王妃会教育自己的女儿像瑶依学习。可耐人寻味的是皇上那桌席面的后面都一大一小两把椅子,而皇贵妃娘娘的席面确实正常摆放在皇上的临边。
众人都等着瞧热闹,瑶依却是在皇上和老佛爷落座之后淡定的做到自己的位置,对皇上身旁的自己没有任何的关心,这让皇上,老佛爷和德妃等人都有些诧异。
瑶依看着众人平静的说,“本宫近日身体微恙,后宫之事都是众位妹妹代为打理,今日的宴席就是德妃妹妹辛苦月余才准备好的,今日本宫就偷个闲,看妹妹大显身手了~”
瑶依这话让德妃脸上瞬间就尴尬了,现在她要是再做到皇上的身边,世人都会知道是她借着皇贵妃生病的日子,勾引皇上故意给她难堪么。
老佛爷笑而不语,皇上眉头一挑,拍拍身边的位置,“德妃辛苦了,朕命你今日坐在朕的身边,是对你这些日子操劳的奖励。”
瑶依拳头稍稍握紧,德妃开心的走到皇上的身边坐下,“那臣妾几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下面本宫宣布老佛爷的寿宴正式开席,老佛爷您就瞧好吧!”
宴会开始的那一刻,丝竹声想起,舞姬们飘进中央舞台,大家也开始悄悄的私语,刚刚生的一切。那些王妃们更是重新教导自己的女儿们,看来宫里这是要变天了。
皇上更是在整个宴席都和德妃卿卿我我毫不避嫌,就像瑶依不存在一般,饶是老佛爷再气瑶依,也看不上德妃这幅娇作的样子,碍眼。
孙嬷嬷看着瑶依几乎没有动筷,有些担心,便给她布了一些清淡的,盛了一碗鸡丝粥,“娘娘您早上就没进多少,这时间还长着呢,您多少吃一些吧。”
瑶依的脖子已经僵硬,不用想,她的额头上一定被压了一圈淤青,如今她是连低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没事,本宫挺得住。”
看着大家礼物送的差不多了,德妃小脸喝的微醺,端起酒杯敬大家,“现在就剩本宫和皇贵妃娘娘还没有送上寿礼,本宫位分底,这压轴好戏应该交给姐姐。来人,将本宫准备的手里呈上!”
瑶依也好奇德妃准备这么久的神秘寿礼到底是什么,只见四个壮汉抬着一个用红布遮盖的巨大物件到了舞台中央,德妃走到舞台中央,将那红布缓缓你拉下,只见是一座用崖柏雕刻而成的两米高的观音像。
这观音栩栩如生,出神入化。在场的人,甚至老佛爷都双手合十,最终念着阿弥陀福。老佛爷控住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亲自下场观赏这座观音像,“好,好,来人赏,哀家要重重赏赐德妃,你真是有心了。”
皇上看老佛爷开心,他也跟着舒爽,“哈哈,不愧是爱妃,朕也赏!”
德妃回到皇上的身边,“皇上您不要夸臣妾了,皇贵妃娘娘的寿礼还没送呢,臣妾可不想喧宾夺主~”
皇上似是刚刚现瑶依的存在,“皇贵妃准备了什么寿礼快呈上吧。”
瑶依看到崖柏雕像的那一刻就知道等待自己的就是一出洋相,可她必须跳下特意准备好的陷阱,“孙嬷嬷。”
孙嬷嬷将一个檀木匣子交到瑶依的手里,瑶依拿着匣子走到老佛爷的面前,双手呈上木匣,“老佛爷,臣妾亲手抄了整部大藏经,有汉文和藏文两个版本,祝您福寿绵长,喜乐安康。”
老佛爷冷笑了一声,“哀家是想多活几年,可是有些人恨不得气死哀家呢。”
看到老佛爷迟迟不肯收礼,众人也不敢出声。瑶依微曲的膝盖控制不住的抖,可她还是紧咬牙冠不让自己出丑。
皇上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快感,可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却没有半分帮忙的样子。
苏麻喇姑看不下去了,“老佛爷,皇贵妃娘娘可还抄了藏文版的呢,真是有心了。”
“哼,就凭她,若不懂其中的含义,只是照猫画虎,这经书也没有什么诚意!”老佛爷冷哼一声。
下一刻就听见瑶依用纯正的藏语默背出了大藏经的第一篇,“臣妾知道老佛爷对佛祖的一片虔诚之心,自然不敢有半分的亵渎。在誊抄之前就先学会了藏语和藏文,希望老佛爷可以接受臣妾的一片真心。”
皇上有些疑惑,她是什么时候学的藏文,承乾宫没有任何藏文先生拜见过啊。
老佛爷瞥了一眼瑶依身后的孙嬷嬷,一脸骄傲的模样就让人心烦,这个吃里扒外的老婆子,“苏麻喇,这经书就收下了吧,哀家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剩下的,皇上你就看着办吧。”
瑶依欣喜的抬头,只见到老佛爷的背影,手里的木匣被苏麻喇姑取走了,临走时还不忘打趣孙嬷嬷,“真有你的~”
瑶依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皇上和德妃更是无所顾忌的你来我往,瑶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想要快些逃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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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暖阁的老佛爷打开瑶依送的经书,字迹工整清秀,一看就是用了心的,“这死丫头,想用两卷经书就打哀家,想的真美。”
说着老佛爷闻到书中的檀香气中混有一丝腥气,心里一颤,“苏麻喇,你过来闻闻,可是有一丝腥气?”
苏麻喇接过经书,现金色字迹隐隐泛着红光,继而放到鼻下,“老佛爷,这经书是用金墨混了鲜血撰成的,虽然用檀香熏制后血腥味大大减小了。皇贵妃娘娘这是用了自己的鲜血为老佛爷抄的经书啊,皇上还让皇贵妃娘娘穿着那样的服侍,老奴刚刚瞧着她也没用什么膳食,听说她的身子也还没全好。。。”
老佛爷转动手中的佛珠,默念了一篇经文,末了还是张嘴,“苏麻喇,叫外面的宴会散了,吵的哀家头痛!”
“哎,老奴这就去告诉皇上!”
老佛爷将经书小心装好,“哎,这孩子到底有什么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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