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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依的尖叫让玄烨清醒了几分,“来人,将这里清理干净,孙嬷嬷,就厚葬了吧。”交代完玄烨就立刻进了殿内,用自己的披风将瑶依裹住抱回到床上。
“你杀了孙嬷嬷,你要是想报复我,就冲着我来,为什么要连累无辜的人!”瑶依抓着玄烨的衣领质问,孙嬷嬷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连见孙嬷嬷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依儿,你冷静一下。她以下犯上,顶撞朕,就算她不自杀,众目睽睽朕也必须重刑处置她!天子的威严不可侵犯,你心里也明白的,对吗?”玄烨知道孙嬷嬷对瑶依有多重要,只是他没有想过是这个结果,他刚刚气血上头,做了不理智的决定。
瑶依觉得太可笑了,“孙嬷嬷说的对,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应该对你动心,不应该越陷越深,到最后迷失自我,遍体鳞伤还连累了那些我珍惜的和珍惜我的人!你是皇帝,你竟然奢求嫔妃们会真的爱你?我是妃嫔,我竟然奢求皇帝会付出真心!可笑,太可笑了。”
“你觉得可笑吗?从一开始你就不相信朕对你的情意,你怀疑朕,否定朕,更加将朕隔绝在你的保护罩之外!你不过是将朕当做一个工具,一个让你家族兴盛的工具,而你将自己定义为献身。你可有想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吗!”玄烨眼里似有泪光一闪而逝。
瑶依不想去看玄烨哀恸的神色,既然没有什么好再失去的了,她何不顺势而为,“臣妾后悔了,臣妾竟不知皇上的爱竟是如此残痛,如实您想用对臣妾的恨来表示您当初对臣妾的爱,那么您做到了。臣妾一直利用您,利用您的爱,您的地位权势,让佟家步步高升。您既然都知道了,臣妾任您处置。”
玄烨笑了,他听到自己一直想要寻求的答案,他也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所以,你所有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你从来都没有对朕动心?”
“皇上,您是九五之尊,是天底下所有女人倾慕的对象。没有人会拒绝宫里的荣华富贵,和您的宠爱,这份虚荣会让女人误认为这是爱。而当臣妾什么都拥有了之后,才现,最珍贵的是两颗相知相伴的心。”
玄烨青筋暴起,强忍着体内的怒火,“所以,你就去找了身边的侍卫?朕!朕难道没有和你相知相伴?朕!难道有任何话亏欠你的地方吗?”
“人都是贪心的,臣妾想要独宠后宫,臣妾想要皇上身边只有臣妾一人!您,做的到吗?您的身边有红颜知己,有妩媚尤物,就算您一时因为臣妾的恳求暂时将她们抛在脑后,可是一转眼,您就可以为她们册封晋升,荣宠加身。您说的冠冕堂皇,却谁都舍不得放弃!”
“朕是皇上!你难道想要做个妖妃,让朕做昏君不成?朕以为你知道朕的底线,就是决不可重蹈皇考的覆辙!况且,朕的后宫与前朝紧密相连,而朕雨露均沾既是稳定朝纲,也是保护你!只要你说你还爱我,我们就可以回到过去。”玄烨竟然生出了几分哀求。
瑶依闭上眼睛,将头偏向一旁,泪水流进枕头里,“回不去了,你杀了纳兰和孙嬷嬷,我们永远都回不去了。要不是我身上还留着佟家的血,您再也无法从臣妾这得到任何回应。”
玄烨痛苦的将瑶依抱在怀里,想要将瑶依融入自己的骨肉里,“朕是皇上,朕可以给你们佟家想要的一切,可你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玄烨咬紧牙龈,恨不得将怀里狠毒的女人捏碎,看看是不是石头做的。
玄烨的力道让瑶依快喘不过气,“堂堂天子,竟然会对一个女人卑微祈求,您还真是可怜。”
玄烨只有将所有的怒火,伤痛和委屈泄在床笫之间,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瑶依会走到这一步,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可怜,他自己都不想面对如此不争气的自己。
最后玄烨将虚脱的瑶依抱在怀里,“为什么,为什么让朕遇到你?朕宁愿你从来都没有出现在朕的生命中,如果有一天你消失了,朕会不会解脱?”
瑶依抖了一下没有回答,玄烨接着说道,“你放心,过几天朕会准备离京南巡几个月,朕会用尽一切办法忘记和你的一切,等到朕不在爱你,你就解脱了,朕也可以解脱。到时候你就去甘露寺带修行,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说完玄烨狠狠的咬住瑶依的脖子,直到嘴里有了腥气,这样都没有反应的瑶依,彻底伤透了玄烨的心,“狠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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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巡将至,隆科多没有随行,皇上带着几位宠爱的妃子毫无留恋的离开了,美酒和娇娘在迷人的景色里,成功的让皇上暂时忘记了瑶依带来的伤痛,麻痹的大脑让他以为自己做到了。
瑶依被老佛爷叫到慈宁宫的时候,老佛爷只问了一句,“你的目的达到了?”
瑶依看着老佛爷仿佛洞察一切的双眼,第一次留下了委屈的眼泪,“您,都知道了?”
老佛爷叹了口气,让瑶依坐在自己的身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猜到了,你是哀家身边长大的孩子。谢谢你为了皇上所做的一切,你让他做到了自己的承诺,没有走上皇考的后路。你可知,哀家看着吾儿为了逝去的一个妃子依然放弃大清江山,遁入空门时的绝望吗?哀家对不起你,知道你的委屈还冷眼看着这一切误会的继续。”
瑶依不住的摇头,“皇祖母不要这么说,是臣妾对不起您,让您为了臣妾担心自责。有您的这番话,臣妾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苏麻喇姑看着抱在一起哭成泪人的祖孙俩,她自己也早已泪流满面。
瑶依是被抬着回宫的,如今她已经没有办法长时间行走,实在力不从心,李太医也早就在承乾宫等候多时了。
“李太医,你不是说本宫还可以坚持两三年,为何这半个月来,本宫清醒的时间都越来越短了,可是本宫的情况不太好?”
李太医表情严肃的为瑶依把脉,“回皇贵妃娘娘,您,这是喜脉,是您肚子里的孩子在吸取您身体的营养,若是不将孩子打掉,恐怕孩子降生之日,就是您。。。”
瑶依不敢相信的摸着肚子,“怎么可能,本宫不是已经绝经了?”
“这段日子用的药改善了您的身体,而且您禁避子药许久,是臣失察,还请娘娘降罪!”李太医俯身请罪,这样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
“若是本宫坚持将孩子生下来,可以保证孩子的健康吗?”
“臣,不能保证这胎会比娘娘上一胎活的久。。。臣还是建议娘娘,”
“不必了,李太医只要尽力为本宫保住这孩子即可,本宫不想让皇上知道此事。”瑶依想要最后给他留下点什么,至于结果如何,已经无所谓了。
“微臣,遵命。”
瑶依和老佛爷的心结解开之后,瑶依便像以前一样,天天去慈宁宫请安,就在玄烨启程回京的同时,一封密令从江南回。
是夜,一个暗影悄悄的潜入慈宁宫,在瑶依白天送来的点心上洒下了一些粉末,而老佛爷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很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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