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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赵家别欺负人,那赵志勇走镖失踪三年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定是死在外面了。我家女儿年轻,可不能在你们赵家守活寡。”一个老婆子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赵家的大儿媳妇云氏身材纤细柔弱,她本身就不善言谈,而且性格温和,根本就不会吵架,“柳家婶子,二弟妹,你们想想孩子,玉成和玉华才六岁,没了爹,再没了娘,以后可怎么办啊?”
柳氏躲在母亲的身后,不愿意出来,虽然心里不舍孩子,但现在家里的日子太难了!
吃不饱,穿不好,每天还要干活,家里死的死,瘸得瘸,老的老,小的小。
日子太苦了,她不想过苦日子,也不想一个人夜里孤枕难眠。
她还年轻,可不想守寡,孤孤单单一辈子。
柳婆子反唇相讥,嗤笑说道“那是赵家的孩子,不是我们柳家的!从今往后,我女儿跟你们家没关系,这两个孩子也跟我们没关系。”
柳婆子面容清瘦,脸色蜡黄中透着黑,颧骨高嘴唇薄,一说话,就更显得刻薄。
一对龙凤胎此时一左一右抱着柳氏的腿,一边哭一边说“娘,你别走,等我长大了,挣钱孝敬你。”
赵族长也说情,“玉成娘,你看看孩子多可怜,等孩子长大了,日子不就好了吗?”
“放屁,我女儿才二十三,年纪轻轻,难道要守一辈子活寡吗?这两个小崽子可怜,我闺女就不可怜了?今天我一定要把我闺女带走。”柳婆子大骂,瞪了两个儿子一眼,“你们两个是死的吗?还不把你妹妹拉走?”
当初看赵家家境殷实,彩礼给的多,才同意把如花似玉的闺女嫁过来。
本来还以为能占便宜,可这赵老太就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柳家一点便宜没占到。
现在赵志勇那个短命鬼失踪三年了,她闺女还年轻,而且也想改嫁,凭她闺女的长相好,能生养,定能找到好人家。
她早就给打听了好了,十里外吴家村吴地主,前段时间老婆死了,正在想续弦,年纪虽然大一点,但人家有钱有地,闺女嫁过去吃喝不愁,她家这边也能跟着享福。
说着,柳婆子就要把女儿带走。
柳家两兄弟拉着妹妹就走,也不顾两个孩子抱着不放,此时也被摔倒在地,疼得哇哇大哭。
赵老太气得目呲欲裂,悲愤异常,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大声说“慢着!”
闹闹哄哄的众人,众人的目光看向声音传过来的方向,当他们看到赵老太的时候,非常吃惊。
“哎呦喂,赵大娘回来了,这柳氏走不了了。”
“能在赵老太手里占便宜的人,可不多,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时候孙婆子呵斥道“你们积点口德吧,以前你们有个头疼脑热的,还不是找赵家帮忙?现在看热闹也就罢了,居然还说这样的风凉话,也太忘恩负义了吧。”
那些看热闹的纷纷住嘴,一时间变得很安静。
云氏看到来人,也顾不得那么多,哇得一声哭出来,“娘,灵芝,你们······你们可算是回家了!”
玉成和玉华看到奶奶,也顾不得改嫁的母亲,从地上爬起来,跑向赵老太,“奶奶,奶奶,呜呜······”
赵灵芝知道祖母一路辛苦,刚刚又跟村口的人干了一架,此时一口气硬撑着,“奶奶,别生气,咱们就算留住人,也留不住心。”
柳婆子以前没少在赵老太手里吃亏,现在看到赵老太居然活生生的回来了,而不是死在土匪窝里,有几分气短,后退两步。
赵老太领着龙凤胎玉成和玉华,走到二儿媳妇柳氏身边,“柳氏既然想改嫁,我赵家不拦着,你们也说了,这是我赵家的孩子,我赵家养着,绝不劳烦你们柳家。
我家老二只是失踪,并不是死了。你既然想改嫁,那就把该办都办好再走。族长,还有我们四姓村的父老乡亲,你们也给做个见证,我代我二儿志勇写一封放妻书。灵芝娘,你去拿笔墨纸砚。”
云氏看到婆婆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样,擦擦眼泪,哽咽说“是,娘!”
到了屋里,云氏找到小叔子以前读书用的笔墨纸,放在一个托盘端了出来。
赵老太就当着众人的面,写下了一封放妻书,并且当众念给众人听,另外,还让族长和几个比较公正的村民签名按手印证明,一式两份,各拿一份。
赵老太把放妻书给了曾经的二儿媳妇,“柳氏,你拿着,以后赵家和赵家的孩子和你没有关系了,此番离开,各自安好。”
赵灵芝吃惊,大眼睛瞪得溜溜圆,原来祖母不仅会绣花,还识字,此时表现出来的举动,根本就不像刚才那个撒泼打人农村老太太。
“多谢赵大娘!”柳氏低着头,接过休书,转身离开。
玉成和玉华见娘亲不愿意留下,忍住心里的难过,擦擦眼泪,低着头,无声地哽咽。
赵老太强撑着,看向村民,“今天谢谢诸位乡亲了,只是家里还有杂事,以后在上门道谢。”
赵族长看向三弟妹,“你们福大命大,回来就好。日子总要过,就算不为自个儿,也要为孩子们。”
赵老太点了点头,看向可怜的孙子孙女,哽咽说“是啊,多谢族长。”
赵老太进去之后,等家里人全部进来了,关上了门。
站在门口的村民,也对赵老太和赵灵芝能够从土匪窝里回来,非常好奇。
王里长的妻子牛氏从送回赵老太、赵灵芝的两个衙役那边知道更多,所以此时被大家围住了。
“里长太太,这赵老太怎么回来了?”有村民直接问道,满脸好奇。
“对啊,那可是土匪窝啊,盘踞在咱们云阳县十几年了,拦路抢劫,每年杀真不少人呢!”
“那黑云寨在深山老林里,地势险要,只有一个羊肠小道,路难走,反正我从没听说有人能从黑云寨逃出来。”
······
村民在赵灵芝家附近不远处,就开始议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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