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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薛亮回来之前,自以为聪明的卢方撕掉战袍的一角,并用烈酒浸湿消毒,开始给杨林擦拭皮肤上的石灰粉。
然后,杨林悲剧了,浑身开始冒烟,皮肤渐渐红肿烫,并隐隐有一股烤肉香弥漫开来……。
没擦拭以前,杨林还只是疼得呲牙咧嘴,哀嚎不止,擦拭以后则是满床打滚,嗷嗷直叫,然后一跃而起,开始蹦高……。
众太保傻眼了,卢方脸色大变,也赶紧停止了擦拭,众人纷纷抱住杨林的胳膊和大腿……。
此时,薛亮一脸兴冲冲的进来了,手中还端着一盆清水,水中还泡着几个布团,随即看到了震惊的一幕,十余人摁住一个,好像小时候村里阉割公猪时的场景。
终于,杨林痛的昏厥过去,再看杨林的身上,大面积的皮肤腐烂,鸡蛋大小的血泡,眼睛肿的像两个刚出锅的大馒头,让人看的触目惊心……。
薛亮目呲欲裂,像一头愤怒的公牛,水盆落地,“稀里哗啦”流了一地,歇斯底里道
“谁干的,到底特么的谁干的?”
“刷刷刷”,众太保将目光投向了卢方,薛亮对着卢方的脸上来就是一记“冲天炮”,卢方的脸顿时开了花,然后又左右开弓开始扇起了耳光“啪啪啪……”,卢方一声不吭,任由薛亮打骂,鲜血顺着嘴角,鼻孔往下滴滴答答直淌,好似一具行尸走肉……。
再怎么说,长兄如父,卢方也是带头大哥,其余太保纷纷上前拉架,薛亮也被迫停止了殴打,站在那里气喘如牛,指着卢方的鼻子,咬牙切齿道
“义父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子跟你没完,你特么的怎么能用酒呢?你猪脑子啊,应该用水好不好?”
说完,薛亮急忙捡起掉落在地的湿布,开始轻轻给杨林擦拭身上还未除尽的石灰粉。
痛不欲生的杨林在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考验以后,刚刚昏睡过去,暂时没有了疼痛感,没过一会,身上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感觉自己好似一头篝火堆上的野猪,浑身红肿高大,滚烫无比,杨林又开始叫唤开了……。
怎么用水还不行呢?貌似更严重了,看义父如此痛苦的样子,这下轮到薛亮傻眼了。
众太保心如刀割,突然卢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道
“呜呜,义父,都是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都是孩儿失了血性,没了胆气,才让齐国远那厮有了可乘之机,将义父暗算,孩儿好后悔,好痛心,千错万错都是孩儿的错,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孩儿宁愿受罪的是我,也绝不让义父受到丝毫的损伤,义父,您放心,孩儿一定将齐国远的狗头亲自砍下,如果您有个闪失,孩儿为您报仇雪恨以后,就到地下来陪您,继续作您的义子,为您养老送终,呜呜,义父,孩儿知错了……呜呜……。”
卢方说的情真意切,自肺腑,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其他太保也纷纷跪倒在地,一个个眼珠子通红通红的……。
也不知是否听到了卢方的话,翻滚哀嚎不止的杨林渐渐停止了翻滚,也没有了哀嚎之声,只是咬紧牙关,出“嘎吱知”的声响,而且杨林的双目中流下两行血泪,鲜红夺目……。
石灰粉不是毒药也不是解药,只是一种建筑材料,误打误撞的被齐国远当做了唬人的佐料,而杨林却成了试验品,如果能彻底了解石灰粉的本性,直接用干布抹除,稍加修养就没事了,可惜,被两个二把刀的义子用错了方法,导致杨林半死不活的样子,至少以后是个睁眼瞎……。
众太保火急火燎的又叫来了军医,军医看到遍体起血泡的杨林,还有那双睁不开的特大号的蛤蟆眼,吓得“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口中惊呼“鬼”啊,薛亮二话不说,上来照着军医的腮帮子就是“啪啪”两巴掌,打的军医满地找牙。
薛亮如野兽般低声嘶吼道
“庸医,病你不会治,但总会开止疼药吧?”
“啊,会,会……。”
“快开!”
军医就是一阵忙活。
……
直到傍晚,杨林身上的肿痛才慢慢减轻,多出腐烂的肌肤被硬生生剜割下来,敷上金疮药,只是眼睛依旧肿的像大馒头,看起来恐怖无比,但已经不是那么痛了,军医想了个办法,用一根白绫缠住了杨林的眼睛……。
杨林恢复了神志,将太保招至床前,满面忧愁,还有一个为人父的慈祥,深深叹了一口气
“唉,事已至此,吾儿就不用自责了,本王相信这都是命,都是老天爷的安排,想我杨林一声戎马,杀伐果断,杀敌斩将无数,双手沾满了鲜血,罪孽深重,这也许是老天爷对本王的惩罚吧?本王活了一大把年纪了,早就够本了,本王虽然膝下无儿无女,但有你们这些义子陪在左右,本王很知足,跟着本王没有享受荣华富贵,反倒是在沙场屡立战功,你们都是本王的好儿子,本王却不是一个好父亲,本王欠你们的,这辈子本王是无法补偿尔等了,唯有等来世了……。”
众太保这是第一次看到杨林真情流露,那么大的靠山王也有儿女情长的一面,众太保听得声泪俱下,俱都跪倒在地。
大太保卢方直接哭晕了过去,二太保薛亮以膝盖当脚,跪爬至床前,抱住杨林,哽咽道
“义父,您,您言重了,吾等能有您这样的义父,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荣幸,下辈子还做您的孩儿,放心,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那么多的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这次也一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杨林慈爱的抚摸着薛亮的头,摇摇头,苦笑一声
“这次与以往不同,本王有一种预感,将命不久矣……。”
“义父,不会的!”
“义父,您不要吓孩儿……。”
“义父,何出此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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