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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开始昏暗,隐藏在暗处的动静慢慢探出了头。
宫里大多数都是心思敏感的人,一个个都低着头愈谨言慎行起来。
庄重肃穆的寝殿外跪着一堆大臣和御医,面色凝重,屏息等着某个传告。
远处丝有些凌乱的二皇子步伐匆匆的赶过来,脚下一软,竟直接跪伏在在台阶上,强忍着哽咽,撑起身子爬了起来。
对准备扶他的下人摆了摆手,云巡默默站立在殿门外,明明很狼狈,在此情此景下却只会让人见到他的拳拳孝心。
几度开口,均被堵于喉咙之处,泪花凝结始终不曾滴落,反而更能展现内心的悲痛之情。
周围的大臣也都被触动了,纷纷用袖子抹了眼角。
“父皇,儿臣云巡求见。”努力平静的声音,带了几分期待祈求。
良久未有应答,向来内敛的二皇子一寸寸垮了脊背,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夜更深了。
终于,
“宣二殿下觐见——”
云巡抬起眸子毫不遮掩的表现出欣喜之意,急忙上前进了殿内。
“父皇,父皇”
“巡儿...”床榻上传来一声低沉虚弱的呼唤,而原来充满力量的大手正无力的半伸出来,云巡顺势握住,噗通跪了下来。
“好孩子,你哥...呢?”
“皇兄至今...”云巡艰难的吐出剩下二字,“未归!”
以后怕是也回不来了。这话自是消弭于心中,云巡面上依旧担忧。
“就信那道士胡言!咳咳,龙哪是那么好找的,就算找到了,又如何能救朕这气数已尽的人...”
“父皇...皇兄他分明是想...”云巡欲言又止,分寸把握的极好。
“咳,朕什么情况朕知道,凌儿那孩子什么心思朕也知道,巡儿,那你呢?”
天子语气未变,话锋却一转,微暗的眼神凝视着自己的好儿子。
云巡低垂的目光一晃,真是老狐狸,不知不觉就给他下了套,呵。
随后仰起头,神情疑惑,“父皇何出此言,儿臣不明白。”
“你们暗地里的针锋相对,明面上的小打小闹,朕都不与阻拦,这是成为一个帝王必须面对的,但咳咳咳...但是!千不该万不该,”
天子被气的抖,咳的愈厉害,那双经历了万般风浪依旧锐利的眸子,此时却显了几分颓态,分明是对云巡大失所望了。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父皇的眼睛啊。”
云巡站起来,慢条斯理的整理衣服,神色冷淡,语气不甚在意。
“巡儿,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那父皇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不等天子回话,云巡继续开口,“父皇好狠的心啊,将儿臣的母亲赶至那边陲之地,受尽打骂侮辱,不允许她见儿臣,还骗儿臣说她死了?
儿臣信了父皇,从那以后儿臣就只有父亲了,可父皇转身就把儿臣扔给了贤贵妃。
那贤贵妃啊,教导儿臣少说也有五六年了吧,
虽然后来查出她是外国细作,被父皇赐了毒酒一杯。
不过她倒是有一句话说的极好,想要什么都要各凭本事,
她输了,儿臣可不会输。”
一番话一下子就说出来了,可见在心里憋了多久。云巡看向病榻上的天子,转而笑得温润,
“父皇,该传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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