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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绎犹豫半晌,道“程啼呢?我要程啼。”
她的脸色阴沉下来,转过头,只当没听到他这句话。
她脸色一变,程绎就不敢多话了。这些年跟着浮云寨飘忽不定,他看惯了生死,加之被程啼这‘贪生怕死’的草包影响着,他惜命得很。再说这世间他眷恋的东西还多着呢,他才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呜呼哀哉了。
天色同她的脸色一样渐渐阴沉下来。
下雨了。
雨越来越大。
程绎惊奇的现雨滴碰到这些蓝草仿佛水珠滴在荷叶上,一点也不吸水。
他迅拔下就近的蓝草,编织成片状……他似乎是想做一把伞,却现难度太高,最后弄成了一个说不出来的形状,胡乱的往头上一盖。
“真的遮雨呢,老板!”他高兴极了,忘了临德玟浠阴沉的脸色,只顾将蓝草伞盖在她的头上。
她身形一动,没有下文。
他催促道“我们走吧。”
在他被雨水湿透的臂弯下,临德玟浠凝眉微顿,揽住他的腰轻身一跃。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程绎没有那么慌张了,价加之大雨茫茫,他看不清四下的情况,反倒觉得格外的享受雨中朦胧的美。
回到宫宅已是傍晚。
程绎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琢磨着怎么和肖老板打好关系,怎么通知不知在何方的程啼,他在梅园里踱来踱去,徘徊不安。
这该死的程啼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多天了,还不给他信号。这肖老板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可不比阖聚镇的张达运好忽悠。
这个糟心的问题一直搅得他入睡前还睁着眼睛思考了一会。身下的锦被实在太舒适了,整个人就像置身于棉花里面,软绵绵暖呼呼的。他也没想多久,便睡熟了。
窗外的风声呼呼作响,咯吱一声禁闭的门开了条缝。
连蜡烛都熄灭了。
黑影从门缝中走进来,不慌不忙的走向床边,接着月光站定,看了看床上的人。
她随手一挥点燃蜡烛,慢悠悠的宽衣解带。
程绎睡得不偏不倚,正好在床中央。他抱着一只长条形的枕头,像孩子抱着自己的娘亲一样,神情十分祥和安心,只是睡姿……不如从前那般文雅。
她冷冷一哼,将枕头从他怀中夺过。
程绎怀里一空,猛然惊醒,睡眼惺忪半眯着眼睛盯着前方。
临德玟浠瞟了他一眼,有条不紊的解下外衣。
“老板!”程绎惊坐起来,“你怎么在这啊?”
眉毛一挑“这是我的卧房。”
程绎一愣,讪讪笑着缩下床去“老板你也不早点通知我……”害的他连地铺都没打!
她抬脚拦住他的去路,道“你睡里面。”
他缓缓转过了头“不太……好吧。”
她不说话,躺下身盖好被子,挥了挥手,熄灭了蜡烛。好一会,才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她抿唇一笑,不动声色的往里面挪了挪。
程绎睁着眼睛睡不着,翻来覆去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不过身下的锦被实在太亲肤舒适了,大约翻了五六个身,他总算睡着了。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