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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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圆圆的眼睛看着穆清婉,好奇地眨了眨,然后张开了双手,挣扎着想要扑向周娉婷。
“这孩子怕生呢。”
周娉婷无奈地笑了笑,示意奶娘把人接过去。
“我已经很久没有抱他了,抱不动了,怕摔着了。”
“他长的很壮实,你是用了心的。”
周娉婷的语气里有些苦涩,穆清婉安慰地拍了拍周娉婷的手。
“这孩子生下了就乖巧的很,很少哭闹。他的名字都是我取得,小名叫宝儿,大名,大名叫周钰彦。”
周娉婷慈爱地看着乖巧地靠在奶娘怀里的孩子。
“很好听的名字。”
穆清婉没有问为什么孩子最后姓周,那会是一个并不美好的故事。
“清婉,我求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周娉婷恳求的眼光看着穆清婉,紧紧地反手拉住了她。
穆清婉觉得握住自己的手,骨头有些硌人,心里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之前早就听胡昭说起周娉婷的境遇,尽管自己心里有准备,可还是被看到的情形震惊。加上过来这边之后,穆清婉不动声色地给周娉婷把过脉了。情况很糟糕,恐怕真的拖不了太久。
“周娉婷,不要说胡话。”
“不,清婉,我的身体我知道,已经撑了很久了。现在,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孩子,你能不能,帮我带他走。我不放心交个崔家。你帮我带走好不好?帮我交给,交给周家。若是他们不愿意收下,你,你。”
周娉婷看着穆清婉还束着少女的髻,剩下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你放心,若是周家不接受他,我帮你把他养大成人。”
穆清婉知道,周娉婷临时想要给自己的儿子找个归宿。把儿子托付给自己,却担心自己不能够接受。毕竟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带着一个孩子,是怎么都不好出嫁的。
“谢谢。”
周娉婷动了动嘴,嗫嚅着吐了两个字。撑着身子就想要给穆清婉跪下,穆清婉急忙拦住了她。
“等他长大了,不要告诉他关于他的身世,不要让他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不堪的母亲。”
周娉婷不想再提起往事,太多的悔恨。
“不要再说了,你休息一会。”
穆清婉见周娉婷这一折腾,神态已经有些疲惫不堪了。
待在这里,穆清婉的心情并不好受,总有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看着昔日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枯槁的模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穆清婉的心情也很沉重,却也只能说些开心的事情让她开心。
穆清婉说起了京城的事情,说起了冷静秋,说起了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宫变。可是,穆清婉却并没有提及周婷婷的事情,周娉婷逃婚之后,周婷婷替她出嫁,婚后的日子却很幸福。而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的周娉婷,却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穆清婉没有提及,周娉婷也默契地没有问。有些事情,大家没有说,其实心知肚明。
穆清婉离开的时候,孩子也一并带走了。宝儿好像知道要生什么一样,临走的时候,紧紧地抓着奶娘的衣服不撒手。
周娉婷是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去的,奶娘慌乱地跑去了穆清婉住的客栈,通知她这件事情。
因为周娉婷的丧事,穆清婉在清河多待了两天,期间,还遇到过崔家的人。
崔家的少奶奶派婆子来别院闹事,那时候还不知道周娉婷早就已经去世了。结果,被穆清婉吩咐胡昭,直接将人哄走了。随后,是崔家的少奶奶亲自来了别院,没有别的原因,主要还是孩子。
崔家的少奶奶,也就是崔安源的嫡妻是郑家的嫡女,是出身世族大家的小姐。尽管当时就听到关于崔安源与京城某个贵女无媒苟合,并且因此跟李家的大小姐李雨欣退亲,在江南一带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可是,那时候的郑家早就不能跟以前相提并论,能嫁入崔家也算是高嫁。再加上崔安源亲口允诺以正妻之为聘娶,郑家自然满意这门亲事。
本以为嫁入崔家以后的日子会顺心如意,所谓的相好还不是被自己拿捏在手里。可惜,那个据说是出自京城太傅府的周家小姐,待在外边的宅子里面不出来。自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拉拢了她身边的人,磋磨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也是个硬骨头,每每都是跟自己作对,可是到了崔安源的面前,却不肯低头示弱告状。渐渐地,崔家少奶奶也摸到了周娉婷的脾气,每每都是想着法地作践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坏事做多了,这些年来。崔家大少奶奶的肚子一直都没有动静,无奈之下,只能听从婆婆的安排,给崔安源安排了姨娘。
可是,凭什么外面的那个女人就能生下儿子呢?明明就是个病秧子,还能让崔安源一直放到心里去。明明就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居然这样都能让她生下崔安源唯一的儿子。崔家少奶奶自然是心急如焚,心里巴不得周娉婷早死,自己把她的儿子握到手里去。
所以,一听说周娉婷死了,加上这些天崔安源不在清河,崔家少奶奶自然想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把孩子抱回去。
可是,谁知道会碰到了一个难缠的人。这人自然就是穆清婉了,穆清婉哪里能让她如意,孩子早就让如意看好了。
周娉婷下葬的那天,崔安源也赶了回来,胡子拉碴的模样,看样子就是急忙赶路回来。崔安源痛苦地跪在周娉婷的棺木之前流泪,看样子难过不已。
可是,穆清婉却看不起这样的男人。人都死了,做这些还有什么用?人还在的时候,总是顾及家族的名声和前途,顾及个人的前程,总想着什么好处都抓到自己的手里,结果呢?对得起自己,却委屈了别人。周娉婷的死,跟这个男人有很大一部分关系。
穆清婉不想跟这样的人说太多,这也不再是自己关心的事情。穆清婉往京城周家寄了一封信,里面说明了周娉婷的死讯,以及在清河的遭遇。想必,不管是为了周家的名声,还是为了这个死去的可怜的女儿,周家人都会找崔家讨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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