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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大对张义昌的一点好感也荡然无存,居然把他当做冤大头。完全就是一个乞讨者,意思很明白让万大施舍点银子赶紧滚蛋,他好继续逍遥自在。
刘三毛笑呵呵摆好酒菜,道“小大人你先请。”
万大年龄虽小也不含糊,拉了拉刘三毛的衣袖,客气道“三毛老哥一起坐着吃。”
这算是做点姿态给张义昌看看,不要给点颜色就开染。
刘三毛没现异常,就等万大话,笑的欢实道“那小人不客气了,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万大拿起筷子挥手示意让刘三毛吃。
张义昌不好可肚子不争气呀,万大只是想给点颜色不要把他当小毛孩,道“行了一起吃,咱们边吃边说。”
张义昌赶紧顺着台阶,不敢再叽叽歪歪拿起筷子猛吃起来。两人风云残卷一桌子菜不一会吃的七七八八。
万大拍了拍刘三毛的肩膀,倒杯酒道“刘哥,咱们卫所咋就你们两人看家,其他人呢?”
刘三毛打着饱和,笑道“不敢瞒百户,本来咱们百户所不满百人那也差不多,起码有七十六人。三年前上一任百户牵扯到大案被抓,从那以后就没再派百户。”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道“从那之后响银没了,等了几个月以后6续有兄弟们熬不住,有关系的或者愿意出血花点银子被抽调到其他百户所。没关系的也就剩我们三十多人,他们都上有老下有小的只能出去自谋生路。”
万大不禁想着,明朝的锦衣卫到哪里都是横着走,不会这么可怜吧,出去随便讹诈点总比半死不活的强啊。
“你们就没向上面反应一下,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张义昌不含糊,立即道“大人不了解情况,咱们保大坊百户所这一片可是商贾云集之地,还有两家妓院,那都要奉上抽头的。以前百户在时每月都会奉上份子抽头,自从被抓这一片都被国舅郑国泰的儿子郑日爽接手了,谁还愿意来咱们百户所当百户,就这么一直拖到今日。”
万大心里直骂娘“狗日的卢受这是让他作死呀,我一个小太监咋能惹的起国舅爷,而且郑贵妃还是万历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这不是作死的节奏么。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算了老虎嘴里的食物看来一时间么不敢抢夺。”
万大邹邹眉头道“这事我知道了,咱们不抽份子钱也能活,等我想几日,总不能放着这么大的院子浪费不是。”
刘三毛笑嘻嘻道“哪感情好,只要饭吃咱们都听大人的,你说是不是张哥。”
张义昌连忙道“那是,那是。”已改玩心眼的的心态,心里对万大还是不屑一顾,毕竟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家伙有什么门道。管你怎么折腾只要能让老子吃口饱饭,你爱怎么折腾就这么折腾。
万大把一切看在眼里,暗骂张义昌老滑头、老兵油子,刘三毛心眼实诚如果能收为己用会是死忠,可是就是心眼子太实在,有些事不会转弯。
张义昌笑问道“百户大人你来时去北衙报备了么?”
万大迷惑道“报备?什么报备?我是卢厂督亲自给的百户腰牌和任命文书。”
“那你也得去北衙报备一下算是正式上任了。”张义昌那也是奇怪,北镇抚司没派人通知他们,这事当然不会有人通知,北镇抚司也没人知道来了这么一个百户。
刘三毛识趣道“大人一会我带你过去,那边的路我熟悉。”
万大坐着继续问了一些事情,算是大致有了了解,碰上的都是烂摊子,一点好事也没他的份儿。其实还有些隐秘之事当然也不敢说,前任百户是怎么挂掉的。
现在锦衣卫当家的指挥使是骆思功,基本什么事也不管,算是依附于东厂之下了,卢受的权利还是相当大的。
刘三毛带着万大出门,为了不太惹人注目,万大买了一身普通的袍子。当然现在还不算正式狗腿子的刘三毛也给买了一身,毕竟堂堂天子亲军穿的跟乞丐一样,不说丢皇帝的脸,他的脸被丢了。
刘三毛再三推辞,最后经不住万大的语言攻击,喜滋滋的穿上新衣服。
北镇抚司的衙门口,两边衣着鲜艳的两个军士手提绣春刀把守大门。
看到刘三毛一个高个子笑呵呵道“呦呵,三毛几日不见现在人模狗样的还是新衣服,怎么要饭要财了。”
算是一番嘲讽。
刘三毛气道“你狗日的少胡咧咧,这是我们百户大人刚给我买的。不要当我们的道,我们新来的百户大人要去报备见见千户大同人和指挥同知大人。”
高个锦衣卫诧异,笑道“刘三毛你莫不是患了失心疯了,还有谁愿意去保大坊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做百户,那地方邪乎着呢。”哈哈大笑,又道“你不会说你自己吧,小命要紧。”
刘三毛还要准备理论,万大不想磨蹭上前一步把腰牌一亮。
高个子瞪大眼睛,弯腰仔细看了看,道“还真是,怪事、怪事。”看了一眼万大好像一点不相信。
万大不予理会道“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高个子摸不清门道,客气道“您请,您请。”毕竟年纪这么小的小屁孩当百户还是头一遭见识,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要是得罪了那还不得遭殃。
万大往里面走去,后面的刘三毛神气的看了一眼高个也跟着走进,一下子有了王八之气。
锦衣卫分南镇抚司和北镇抚司,南镇抚司主管刑狱,说白了就是行刑逼供,关押的地方。北镇抚司专门负责监察京师的不轨、亡命、盗奸、机密大事,可以自行逮捕、侦讯、行刑、处决,不必经过一般司法机构,死于酷刑之下者不计其数。
北镇抚司的权利要比南镇抚司大的多,而且是直接向皇帝负责,不用通过锦衣卫指挥使或者上司可以向皇帝打报告。不过中后期已经沦落到东厂的爪牙之下,在朱由校当政期间在魏忠贤的蛊惑之下尤为凸显。
现在的万大也算是东厂的一份子,算是特务中的特务。不过就是小虾米还算不上正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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