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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飞看着项莲生,认真的思考着。项莲生的脾气他也是熟悉的,别看他外表优雅,脾气温和,其实最是倔强任性的一个人。退休逃走这件事情他不知念叨了多久,此刻只怕也是到了绝境了。眼看着劝也无效,他缓和了语气,开口接道:“休息一下也好,你压力总是太大……有些事情,或许想想又能想通。如果你想到处看看,那就去我加拿大的居所玩玩吧。或者你到哪儿,我帮你找熟人啊。”
“谢了。”项莲生淡淡笑道,“你的情义,我会记住的。”
“你的红颜知己,我也一并纳了。”
“那是她的福气。”
林云飞发出“呲”的声音,眉宇间舒展开来。项莲生走过去,同他一起趴在窗台上望向外面,望着高高的,疏云卷展的天空。
“云飞,退休的感觉……是怎样的?”
一阵沉默之后。
“就好像死了一样。”
“你别吓我……”
“所以,我料理好你的后事,等你回来。”
“或许吧……”
“你会回来的,我知道……”
其实,那天项莲生等的人不是林云飞。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谁,但他知道,有些后事,必须自己来处理。
白筠庭终于来了——唯一一个知道他真正意图的人,铁青着脸,走进了病房。
“胡——闹——”
他走到项莲生“病榻”前,将一大摞报纸扔在了他面前:“你看看,外面的世界因为你都闹成什么样子了?你居然还悠哉游哉的在这里品茶?!”
项莲生平静的看着他:“给别人带来的不便,我很抱歉,但我也是在给自己制造离开的理由。”
“你要我对外宣布什么?死了?”白筠庭无比嘲讽的说道。
“死了,残了,毁容了……都可以。”项莲生的表情还是异常平静,“我只是不想再做幕前工作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触及根本,白筠庭不由又焦躁起来,他来回在病室里急走,指着项莲生道:“你这个人,荣誉、地位、钱财,什么都有了。fans喜欢你,民众拥戴你,公司力捧你……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你说啊!你到底想要什么!”
“其实,我想要做的事情,不过是你已经做到了的那些事情。”
白筠庭吃惊的回转头望着他。第一次,这是第一次,项莲生坦白着他的真心。
而那人眼中,已经隐隐有了泪光。
“白筠庭,说真的,看了你的密室我很震惊,同时也很难过。很抱歉这么多年来我占据了你所向往的那个舞台。可是……你又何尝不是呢?”
“你让我赢得了全世界,却输掉了我自己。”
“我快40了,我没有恋人,没有家庭,没有子女,甚至没有一份我真正想做的事业。我跟你20年了,我得到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的你知不知道?”
白筠庭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你是在怪我……不让你恋爱结婚这件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