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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皮膏药粘力特别强,把它撕下来费了韩锦曦不少功夫,嘴边上的皮肤红了一大圈,他直抱怨医生“下手真狠”。
“小猫啊,”韩锦曦双手平摊,把小猫小小的身体捧在手掌上和它对话,他近来常常这样和它“聊天”,“我明天要出去工作,一个星期见不着你,你要好好吃饭,不能再绝食了知道吗?”
小猫抖抖胡子,爪子的肉垫在韩锦曦的手掌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脑袋低着不理会他。
不知道是不是韩锦曦的心里作用,他觉得小猫的毛色都因为绝食的关系,没有前一阵子有光泽了。
见小猫不理他,韩锦曦伸手指去挠它的下巴,把它的脸抬起来看着自己,说:“要乖,听医生的话知道吗?要吃东西,不然就不漂亮了。”
“咪呜——”小猫草草张开嘴敷衍地轻叫了声,算是回答。
“如果乖乖地吃饭,等我这次出门回来之后,我领你回我家,咱们住一块儿好不好?”
韩锦曦说完这话,自己都有点不可思议,他虽说救助过不少小动物,可从来都没自己养,大多都救完了放回野外,带野猫回家他连想都没想过,都说不是刚养出来不到一个月的野猫养不熟,可手里抱着又小又软的小猫,把它抱回家这个念头就自己从脑子里蹦了出来,也就说了出来,说完了心底竟然还生出一些隐隐的期待来,像是确定这只通人性的小猫一定不会养不熟,还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一种新的活力一样。
这大概就是眼缘,韩锦曦心里想。
说着他把小猫捧高一些,亲了亲它的嘴。
它的脸太小,韩锦曦的嘴贴上去,几乎把它的嘴和鼻子全都亲到了,他感觉得到小猫又轻又浅的呼吸,它脸上的绒毛刷在他脸上还挺痒的。
“咪——咪——”分开后,小猫眼睛睁得老大,被亲到的嘴巴微张开来,看起来有点呆。
“乖,等我回来。”韩锦曦又说一遍。
小猫的大眼睛一下不眨的盯着他看,韩锦曦也看着它,从它的大眼睛里,韩锦曦看得到自己像是被鱼眼镜头拉伸似的脸。
被它的傻样逗乐了,韩锦曦笑起来。
小猫呆了一会儿,慢慢伸出舌头,在上唇上舔了口,又像是害怕被揪着舌头似的赶紧缩回去,它的舌头又扁又圆,是粉嫩粉嫩的颜色,和大眼睛呆滞的表情搭配在一起,让韩锦曦特别想捏它。
它歪头想了一会儿,舌头又伸出来,小心翼翼在下唇上也点了点,紧接着又舔到鼻尖那里,:“咪——”
韩锦曦摸摸它的脑袋,又亲了一口,说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才把它托付给医生,依依不舍地拎起摄影包出发去c岛。
c岛之行很顺利,韩锦曦之前就去过两次,对哪里的景适合在哪个点、用什么角度拍,心里都大概有个底。
每次想到医院里还有一只小猫等着他回去接回家,韩锦曦就像扎了兴奋剂一样浑身来劲,摄影的灵感也喷涌出来,指哪儿打哪儿,废片率极低,原定七天的行摄硬是被他压缩到四天就拍完了,几乎每天一个夕阳时段都跑两个景,夜深了就跑去下个点搭帐篷,等第二天的朝阳。
助理累得直喊腿要断了,可韩锦曦凭着他最引以为豪的体力愣是不觉得累,要不是主办方热情邀请他参加送别宴,盛情难却之下多逗留了一晚,韩锦曦当天一结束工作就会飞回去把小猫接回家,他连小猫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晖晖,取了自己名中曦字的边旁,音同“灰”,指它的毛色,寓意光辉,未来一片美好,大名韩晖。
韩锦曦觉得自己这名字起的真是好,想到通人性的小猫也许很快就能学会软软地回应这个名字,他就越发想把小猫领回家,摸它的毛叫它晖晖。
取了名字就更加想它了,下意识里韩锦曦已经把小猫当成自己家里的一份子。
医生每天都会致电过来报告小猫最新情况。
一会儿说小猫和他家八哥成为了好朋友,隔天又说小猫把他养的仓鼠折腾个半死,总之都是一些小猫活蹦乱跳、恢复神速的“喜讯”,虽说这些消息叫韩锦曦牵挂的心略微放下,安心不少,可也不能完全让他放心,还是得亲眼见到才行。
从飞机下来,韩锦曦家也没回一路直冲宠物诊所。
“小猫,我回来了!”他推开玻璃门就迫不及待呼唤小猫。
可一进诊所他却感到气氛不大对。
诊所里多了五六只猫咪,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看起来像是教导处主任似的大姐坐医生旁边的椅子上,和医生絮絮叨叨说着些什么,而医生的样子显得很无奈,对她的话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神却时不时看向韩锦曦。
医生也不对劲,他虽然眼睛会看过来,但是真的在撞到韩锦曦的视线时,又会飞快地避开。
韩锦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诊所里猫咪很多,但是他转了一圈儿,唯独少了他那只,小猫难道出什么事了?
所以他径直走到医生跟前严肃地问:“小猫呢?”
“你的小猫……”医生眼神躲闪,说话低声下气,“它……离家出走了。”
“什么——!!?”韩锦曦简直难以置信,声音一下子拉得老高,都变了调,“不是我上飞机之前还好好的吗?怎么我来了就离家出走了?你之前电话里都在骗我?它到底什么时候不见的?”
“之前真没骗你!前些天小猫一直好好的!就……今天早上……”医生急着解释道,他用眼神暼了一眼眼镜大姐,“她带了这些猫来之后。”
“这些猫又是怎么回事?”
“做绝育的。”
“早上做的?”
“嗯,刚做了两只就发现它不见了……”
“小猫刚刚才断了尾巴,你居然在它面前搞它的同类?你这不是刺激它么?”
大姐原来始终不发声,听到这里她跳起来了,她以一句“你这话说得不对”开头,开始不停地给韩锦曦讲给猫做绝育的好处,联系到必须也给小猫也做适龄绝育,不做就是对它不负责任的表现。
她的舌头上下翻飞,语速像开机关枪一样,每句话之间只带半个标点,把本来就不擅长和人针锋相对的韩锦曦一下说懵了。
韩锦曦本来就爱救助动物,有时也会掏腰包给流浪猫做绝育,可是现在不是时候,他的小猫很不同,特别通人性,所以现在绝对不能给它看见这些。
韩锦曦愣了一会儿马上反击道:“你才错了!不同情况不同分析,小猫现在还很小,之前又有过心里阴影……”
他的话却被眼镜大姐强势打断:“你又错了!”
“错个屁!”韩锦曦急得跳脚,他才没耐心去和眼睛大姐扯嘴皮子,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回小猫,他不再听她的废话,拉起医生就往外跑,“小猫的伤情目前怎么样?你把它弄丢的,所以你要负责和我一起去把它找回来。”
医生连哭的心都有了,只好匆匆把大姐请出去,关闭诊所,和韩锦曦一起出去找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