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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很多事情对林元宗和安安放心不下,继续絮絮叨叨的交代他道:
“你记得每天按时吃饭,让安安和他妈妈好好相处,替我跟秦女士说对不起,这些年因为我的关系,让他们母子分离。安安将来喜欢做什么你不要太勉强他,让他按时吃饭,安安现在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太挑食,现在瘦了很多。他和言言感情从小就很好,可以手机联系,等到了那边后让言言给他发信息,不过记得让他不要被他爷爷奶奶知道。”
早饭在一片久违了的温馨中结束,要带走的行李已经收拾好,林元宗在那边买了五套房子三家门面,其中三套房子就在门面二楼。想要拒绝,林元宗表情隐含的悲伤,让我心痛,无法开口拒绝。相伴十多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家里的能带走的家具用具,安安笑的勉强让我一起带走,这个家在我们离开后,他和林元宗也不会在回来。
临别时,抱着大哭的睿睿和阿宝的肩膀,笑着看向并肩站着的林元宗和安安。如果离别,我希望可以笑着,这样能冲淡离别的车站。
如果可以,我不希望我最在意的家人这么悲伤。
如果可以,我希望所有人都幸福。
如果可以,……
只是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十年的相伴历历在目,从没有恨过人,现在我却特别的恨林家的父母。林元宗的无奈,我的无奈,孩子的无辜,全都因为我配不上他们林家的世家,只因为我不能带给林家生意上的利益。
孩子的眼泪让我心疼更痛,可是即使再痛,我也要忍着,我的软弱除了让孩子们更加痛苦之外,并不能有任何改变。改变不了家人的离别,改变不了眼前的一切,只能认命的接受。
或许将来我也只能认命的不得不离开,苍天何其公平之说,佛说众生平等,可世人却分三六九等。贪嗔痴,有几人做的到心如止水。
我贪心,希望能跟林元宗白头到老,只是林元宗渐渐变老,我却停止了时间的改变。
我贪心,希望能看着四个孩子,长大成人结婚生子。只是安安已经不是我的孩子,更加不能看着言言他们结婚生子。
如果可以啊……
新的城市,新的开始。离新家不远就是学校,林元宗买房子时也是考虑到孩子们的学校。五套房子学校附近有两套和门面,剩下的三套房子和一家门面,都分别在环境比较安静的小区。
言言睿睿和阿宝,适应了几天也就渐渐习惯,正常的一起上学放学,只是却很少提及林元宗和安安,他们总是要学会适应。我每天事情不多,准备卖早餐,这样也不耽误照顾孩子们。把楼下的店面和二楼住房打通了一条楼梯,四十平方的店面,在连接二楼的楼梯口处,装修一个六平方的玻璃工作坊,剩下三十多平方的空间,摆放了十二套桌椅。
店面装修干净简洁,暖色系的桌椅和墙壁之上言言自己作的画,更显温馨舒适。早餐五种口味的包子,米粥血红骨头汤。营业时间从早上六点到早上八点半,开张半个月生意也还不错,一个人还能忙的过来,因为空间的关系我也没准备请工人帮忙,排队付完钱之后直接端着托盘自己找位子。生意忙不来时,也可以直接离开。
每天虽然只是一个人营业两个半小时,但收入不下一千元,对此我也很是满意。言言和睿睿阿宝每天早上起床,下楼在店里吃了早餐,然后带着弟弟妹妹去上学,中午一家人一起车午饭,小睡一小时再去孩子们上学,我收拾好家务在准备晚饭,等言言他们放学回来吃完晚饭,在一家人一起去公园散步然后回家洗澡休息。
人很多习惯总是很难改变,总是会在给孩子买衣服时,会想到安安,总是在吃饭时觉得少了两副碗筷。总是在晚上睡觉时,发觉那个一直很安全一直很温暖的怀抱不在了。
言言一直都很懂事,睿睿和阿宝从我们到了这个新城市之后,也懂事很多,不像以往那般像个被宠的什么都不明白的孩子。言言读高中,睿睿和阿宝也多初中了,言言和弟弟妹妹学习一直都没怎样让我操心,睿睿和阿宝成绩虽然不如言言每次都是全年级前三名,但全年级前二十名不是难事。
言言高一的暑假,我带着他们兄妹三人回老家,我爸妈已经六十多岁,身体都很硬朗,大哥大嫂还算孝顺,加上我每月都给他们二老汇去的三千块钱,我以前在县城的房子也转到了他们二老的名下,经济上不跟我哥他们要钱,又有一套房子,我大嫂别说给他们脸色,孝顺他们二老比孝顺自己父母都要乖觉。
农村人生儿育女养大成人,给他们娶妻嫁人。八零年那年代的媳妇,对公婆即使不满,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指责,分家后给粮食钱一个也不会少。公婆给带孩子那是体惜你,不给带孩子那也理所当然。九零年那年代的媳妇,生活条件好,女人能挣钱说话也硬气,婆媳之间妯娌之间只是个争字。二零年代的那媳妇,房屋土地样样逗得留给儿子,分不分家孩子都是公婆的责任,必须得带。
上了六十岁的父母,身体好的能动动几个零花钱,身体不好的儿子媳妇推来推去,闺女有自己的家庭,有钱的能多给父母,没钱的只能看着父母被兄嫂嫌弃。农村人最讲究的是嫁出去闺女泼出去的水,闺女往娘家贴钱他们收的理所当然,往娘家要钱,就是罪不可恕。
我爸妈是村里老一辈最羡慕的,儿子媳妇孝顺,闺女每月都给钱,享不尽的福。每年暑假带着言言他们回老家,都能得到村里人各种眼神。
这次也不例外,我被一群大叔大婶围着说闲话,言言他们窝在屋里清闲的看电视。跟林元宗离婚我并没有跟家人提过,这件事情也跟林元宗说过,怕我爸妈担心,而且我总是要离开所有亲人的……
离开林元宗后,四年来我每天都会在脸上抹上,从空间里做出来有些暗黄的粉底,眼角用棕色眉笔画上眼角纹。还能有几年的时间陪伴他们?或者一直带着他们在每个地方来回的搬家?他们长大后都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爱人。
在老家呆了十天,背着我大哥大嫂,偷偷的给了我爸妈一个存折,里面有十万块,交代他们留着防老。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这也是我最后能为父母做的事情。
熙熙攘攘的火车站,来来往往的人流,等待的等待,离开的离开,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人流多的地方,总会觉得很伤感,总是会忆起曾经跟林元宗离别的车站。一个女人的心可以分成两份爱,一份属于孩子,一份属于爱人,曾经我以为我只是喜欢林元宗,曾经我因为我们能够白首,曾经我以为我们能够不相离。
分开之后才明白,曾经一切只剩,思念怀恋。
下了火车,睿睿和阿宝左右牵着我,言言笑着跟在一旁,两个小家伙嘀嘀咕咕的商量去旅游的事情。一两个月的暑假时间,才只过了半个月,三个孩子把每年的暑假都计划的满满的,今年他们一种要求要去云南玩上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