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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美人在后面看了一会,默默地转回到了电视上,结果画面已经转到媳妇捂着肚子快要流产的情节上了。苏美人拿起遥控器转了台,一档综艺节目的笑声响起在了客厅。
第二天,苏美人起了个大早给自己的父母做了顿早餐。自然而然地,把稍晚一点起床的父母小小地感动了一把。
吃过饭,一家三口就动身去了隔壁市参加婚礼。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三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主人家里。苏美人和认识的长辈们聊了几句,上楼去了二堂姐苏媛媛的房间。
“苏美。”看到苏美人了,苏媛媛微笑着让她坐过来。旁边的朋友知道苏美人是亲戚家的孩子,主动给苏美人挪出了位置。“几年没见了吧,听说你在x市工作,过得怎么样?”这几年,苏媛媛一直都在省外工作,偶尔回趟家也呆不了几天,所以和苏美人之间一直都没有见上面。
“挺好的。”苏美人看着如今一身白色婚纱的二堂姐,回想起曾经走亲戚窝在对方房间里看漫画的过去,心头有些感慨。“就是没想到一和堂姐你见面,就是你结婚的日子,时间过得好快。”
苏媛媛温柔地笑了笑,“等过几年也就到你了,如果没有的话,堂姐帮你留意留意。”
这种大喜的日子,苏美人自然不会去说些拒绝的话,便笑着应了几句。不过,没多久,苏美人又笑不出来了。
“对了,我记得你小时候和隔壁的舒芸关系很好,她现在从国外回来了,好像也不准备走了吧。”苏媛媛提到的舒芸是苏美人初高中的同学,但是,舒芸的家却是和苏媛媛家才是邻居。
“二堂姐,你是说舒芸回国了?”苏美人僵硬着笑容不太确定地问道。
苏媛媛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苏美人的变化,笑着点头:“是啊,一会她也会过来,到时候你们可以叙叙旧。这么多年没见,一定会有很多话想说。”
苏美人正要说几句,就听到一道不会忘记的声音闯了进来:“媛媛姐,我看到苏阿姨他们到了,苏美是不是也来了?”
☆、
门口走进来的是个穿着一身浅紫的高挑妹子,一头长发盘起在脑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目光看过来淡淡地,完全没有刚才话中的急切。苏美人转头去看她的一瞬,被旁边站着的人挡去的半张脸露了出来。
舒芸捕捉到了她的位置,快步走到了苏美人身边,垂下的手十分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肩膀,目光看向今天的主角,笑意盈盈地地赞道:“媛媛姐,你今天真漂亮。”
“谢谢。我刚刚还和苏美说起你呢,你就来了。”苏媛媛转向了沉默不语的苏美人,揶揄道,“苏美,不会几年的时间就认不出舒芸是谁了吧?”
“哪能呢。”苏美人强扯着笑容侧过脸,正对上舒芸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里面的眼神隐约还带着几分熟悉的味道。苏美人在心里暗叫了声“倒霉”,面上客气地打着招呼,“舒芸,好久不见。”
“是很久没见了。”舒芸感叹似的说了这么一句,余光扫了一圈房里的人,又道,“媛媛姐这里还有其他客人,不如我们出去聊一会?”
“就知道你们两个有很多话要说,去吧,但是别聊太久了。”
“知道了,一会我就带苏美回来。”
扔下这句保证,舒芸拉着不情不愿的苏美人走出了新房。来到阳台外面没人的某个角落,苏美人立刻甩开了舒芸的手,脸上的笑容随之淡了下去。看到这一幕,舒芸的笑容多了几分苦涩,低低地叹道:“六年没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看到你没变,感觉真好。”
“就这么一两分种的时间,你就确定我没变?”苏美人转过身背对着舒芸,语气是少见的嘲讽,“会不会太天真了点,舒芸?”
如果说黎美娜让她尝到了背叛的滋味,那么,舒芸就是她年少时期的一个恶梦。
苏美人是在小学五年级过来苏媛媛家过暑假认识的舒芸,那时候的舒芸是个包子脸的小女孩,胆子有点小。有一次舒芸走迷路了,遇上在附近闲逛的苏美人,然后被苏美人送回了家。从那之后,舒芸就黏上了苏美人。
苏美人因为总是被大人用作正面教材夸奖,平时也没要好的同龄朋友,所以和舒芸算是一拍即合。小孩子之间的感情一向来得快,一个暑假过去,两个人就好得一个人似的,谁也不舍得离开。
后来的一年,苏美人经常会收到舒芸寄过来的信。通过信件的交流,两人的友情一直很稳定。然后到了初中,苏美人没有想到舒芸竟然说动了自己的父母,跑到她的学校和她念一个班级。
苏美人以为她和舒芸的友情会一直这么好下去,可是到了高中,都变了。每当她交了新的朋友,到最后总是以不欢而散结束。一开始,苏美人并不清楚和这些新朋友的矛盾来自哪里,后来才发现都是舒芸在背后搞的小动作。舒芸不喜欢她认识除她之外的朋友,也不喜欢她靠别人太近,总之,舒芸对她的管束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厉害。
直到有一天,她和一个对他告白过的男生在学校的操场走了一圈,第二天就看到那男生的脸被刀划伤了。原本男生不说是怎么受伤的,苏美人是不知道其中缘由的,但在一次巧合下,亲眼目睹舒芸威胁一个和她最近走得比较近的女生,才知道男生的脸也是被她划伤的。只是因为舒芸觉得男生的脸长得好看,她才会答应和对方逛了一圈操场。
知道真相的一刻,苏美人和舒芸大吵了一架,并说出了以后少来往的话。
再后面的事,苏美人不止一次庆幸舒芸的父母在高考前就把舒芸送出国的决定。如果没有这个决定,她可以确定自己的成绩连一本都过不了。
“当年是我年纪太轻,做事太过激进,对不起。”在苏美人回想起过往这一段的时候,舒芸也想起了那些年在一起的画面,只是和苏美人的感觉不同,这些是舒芸最为珍惜的一段回忆。“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苏美人深吸了口气,却仍旧没有回头去看舒芸的表情。即使没有面对面,她也知道此刻的舒芸肯定是幅诚恳认错的态度,可惜,这样妥协或服软的姿态,她在当年就看过太多。“年纪轻不是可以做错事的借口,而且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也无所谓原谅不原谅。”
“阿美。”
听到这个昵称,苏美人一抖,“能别再这么叫我吗,舒芸?”
舒芸的目光沉寂了下来,过了一会,岔开话题问道:“你在x市工作?在那边还习惯么?有没有老员工欺负你?”
苏美人轻轻笑出了声,转身,舒芸在她的笑容下有些微愣。“舒芸,还记得我最后对你说过的话吗?我以后过得好不好,都和你没有关系。”
舒芸的表情一变,伸出手想要拉住准备离开的苏美人,却又在想起什么之后放了下来。“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