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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欣雅回答不了他的话,因为答案是肯定的。但看到了什么都不做的话,她真得不甘心。不是不甘心顾琛喜欢上别的女人,而是不甘心对面的这个男人不再是她所认识所熟悉的那个顾琛。
沈欣雅暗暗深吸了口气,那双面对别人大半都是清冷的眼睛,此刻隐约透着一抹难过,“阿琛,我不想看到我认识的那个顾琛在我面前一点一点的消失,而我却对此无能为力。”
顾琛勾起嘴角低低地笑了一声,“欣雅,你不必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说我变了。我还是那句话,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要是实在看不过眼,尽管去对我爸妈说。说的时候,一定记得要说得清清楚楚。”
“阿琛——”
“没有其他的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沈欣雅和他对峙了几秒,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苏美人再次上来的时候,沈欣雅开口把人叫住了。苏美人把咖啡杯放到她的桌上,低头一笑,“沈秘书是又想和我说什么放手的话题吗?”
沈欣雅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在上班时间,顾总是你的上司,也是这间分公司的总经理。不管你有什么想法,都不要做得太过头。”
苏美人弯下腰靠近了沈欣雅,撑在桌上的手捋了一把她的长发,微笑着说道:“沈秘书的头发真是保养得不错,既然你这么清楚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就应该知道这件事能警告我的只有总经理一个人,总经理没有意见的话,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沈欣雅先是被顾琛毫无情谊地驳了回来,这会又被苏美人一顶,刚刚平复没多久的情绪再次浮动了起来。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苏美人笑出了声,凑到她的耳边语带赞美地建议道:“沈秘书还是生气的样子更动人,那么,我就先进去了,总经理还等着我泡的咖啡。”
扔下这句,苏美人直起身,端起咖啡进了顾琛的办公室。
沈欣雅久久地看着那道被合上的门,按在手机上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把号码拨打出去。
这一次,苏美人倒是很快地从里面出来了,路过沈欣雅的位置,回过头来对沈欣雅弯了下眼,便踩着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离开了。
到了中午,蹲守在食堂吃饭的女员工果然到结束都没有看到顾琛的身影,不由为顾琛不再美好的发型默哀了几下,然后,一个个开始讨论起顾琛会在多长的时间以内出现在食堂。
苏美人对这种话题是一点都没有兴趣,就没有留下来陪朱可可她们。不过,老天也没让苏美人闲着,在她从电梯里走出来后,接到了凌浩宇打来的电话。大概是知道苏美人不会接自己的手机,刻意用别人的号码拨了过来。
“美娜是不是去找你了?”
苏美人没有替黎美娜掩饰的打算,给了凌浩宇一个肯定的回答。
“我不知道她会去找你,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让她来找你麻烦的。”凌浩宇在电话那端听到答案后,就对苏美人做了自己的解释。
“麻烦?”苏美人重复了一声,笑道,“对我来说不是麻烦,只是你最好把她看紧一点,不要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看到她的心情可不怎么好。”
“我知道,我会和她说清楚的。”说到这里,凌浩宇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而显得有些犹豫。苏美人也没有挂他电话,凌浩宇从中感受到了一种鼓励,缓缓开了口,“我已经决定和美娜结束这段感情了,苏美。”
“我对你们的事没有兴趣,没有其他事的话……”
“等等,”凌浩宇急忙打断苏美人的话,并将心里的打算一股脑地吐了出来,“苏美,你先不要挂电话,听我把话说完再考虑是不是挂电话。”
“你说。”
凌浩宇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徐徐说道:“这段时间我冷静地把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想了一遍,我发现对你的感情一直都还在。我怀念着我们上大学那会的单纯和美好,也喜欢和大学时期性格不同的现在的你。刚开始,我只是不能接受你的改变,因为那代表着你脱离了我熟悉的样子,这是我不能忍受的。”
苏美人直接笑了起来,笑声传入凌浩宇的耳中,让后者的脸色微微一变,接着是苏美人带着笑声的声音:“凌浩宇,在你心里是怎么觉得的——我听到你的这番肺腑之言后的表现?”
“我想要一个重新追求的机会。不是对过去的弥补,是对现在的你的追求。”
“凌浩宇,你还是这么的自我感觉良好。想要重新追求的机会?我给你的只会是一个,那就是任何可能的羞辱。如果你有自虐的倾向,我当然也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娱乐。”
“苏美,你!”
“没有这份准备,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要求机会?”苏美人说完这句就把电话挂了。
傍晚,和许清言一起回到公寓的苏美人,在自家门口又一次看到了舒芸蹲守的身影。这次,不止是苏美人皱眉,许清言的表情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舒芸像是没有感受到苏美人的不欢迎,看到她回来,灿烂而明媚的笑容就绽放在了脸上,甚至看向苏美人的目光还有一种讨好。苏美人走上前打开门,但没有让舒芸进门。
“不是让你好好想明白我说的话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舒芸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失望,随即回道:“我有几份资料想给你看。”说着,舒芸侧头看了看站在边上的许清言,凑到了苏美人的耳边,低语,“是有关苏安弘和沈元璟两个人的资料。”
“清言,你先进去吧,我和舒芸说点事就进来。”许清言朝两人看了几眼,点点头,率先进了屋子。在他走后,苏美人把门关上,在门口和舒芸说起了话,“你找他们的资料做什么?”
“当然是保证你的安全啊。”
“看个资料就能保证我的安全?”苏美人看着她反问道,“而且,你是怎么肯定他们一定要对我不利?”
“苏安弘那天明明……”但在苏美人笑得温和的眼神下,舒芸没能将后面的话说完整,“沈元璟和他是朋友,能做朋友的,那就一定是一类人,所以,对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苏美人笑了笑,“资料你还是拿回去吧。”
舒芸不解地看着她,“虽然没有那些很隐秘的资料,但是,能查的我都查了。你看看,也好对他们多份了解,到时候就可以……”
“舒芸,你还是不明白我说的。”苏美人从她脸上移开了目光,右手握上门把,“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为什么你就是不信我能改呢?”
“还记得你昨天说的,就算我不喜欢,只要有伤害我的人,你还是会去做的。有这种想法的你,你觉得我要怎么去相信?”打开门,苏美人又补了一句,“不要每次伤了人,就用伤害我的借口来推卸你的毫无改进。”
“说完了?”坐在沙发上等人的许清言听到脚步声,从杂志中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