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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晗应了声好,挂断电话后,耳边回荡起杨毅峰后来说的那句“对于有些人来说,连触手可及的高度都达不到岂不是更好”,抿起的唇弯了弯。脚下迈出几步,复又想到了秦沐,眼中充满了笑意。和上一世不同,这一次,小沐毕业后选择去了部队。
明明在三年前还嚷着什么大学四年的军校就够了,毕业后再去部队不是折腾自己,结果临到毕业的时候,又去了一个老师介绍的部队。后来,她才知道这中间全是杨毅诚的功劳,也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竟然影响到了小沐的决定。因为这个原因,许晗一直对杨家兄弟抱有不错的好感。
放下这些念头,许晗随意地往四周扫了一眼,却在扫到马路对面钻进车的身影怔在了原地。但是,那个人怎么可能出现这里?!许晗跑上前想要看得再清楚一点,对面的车已经疾驰而去。望着留下的一串尾气,深深皱起了眉。
如果说在唐诗语曾经的后宫中找出一个她最恨的人,这个人无疑就是沈默临。经常游走在灰色地带 ,沈默临回击的手段从来不懂什么是仁慈和迂回。对他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对他毫无威胁的人,则会采用最直接最没有后患的方法。当年的她就是在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下,被这个男人如垃圾般扔给了他的手下。她以为,自己不会那么快就遇上这个男人……
也许,只是长得有些相像?许晗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毕竟隔了一条马路,她也不能确定自己仅凭一张一晃而过的侧脸,就肯定那个人是沈默临,虽然心底有个声音在说肯定是这个人不会错。
“在想什么?”冷不丁的声音飘入耳中,身体就被拽入一个怀抱,熟悉的气息环绕在周围,许晗抬起脸,果然是韩祁。“你怎么在这里?”感受着韩祁令人心安的气息,许晗因为突然遇上沈默临而起伏不定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韩祁没有解释,沉着脸将许晗带出斑马线,“在想什么?”
重复的话隐约夹杂着几分克制的怒意,许晗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信号灯是闪亮的红色。心知对方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许晗伸出手抱歉地回抱了下对面的人,口中不答反问:“你在附近办事?”
韩祁看着她的眼睛不说话,许晗暗暗叹了口气,面上恳切地向韩祁许诺道:“下次不会了。”
得到许晗的保证,韩祁改牵住她的手,却发现被握住的手有着轻微的颤抖,不由拧起了眉。像是没有发现自己手上的异样,许晗对韩祁露出一抹浅笑,韩祁移开眼紧紧地握住掌心的手,再次说出口的话多了几分微不可查的温柔:“回学校?”
许晗点点头,对面的信号灯变成绿色,韩祁抬起脚步,“走吧。”
走过几步,迎面走过来一对白发苍苍互相扶持走路的老爷爷和老奶奶,许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两位老人身上流连,耳边忽地传来韩祁清冷却能抚烫人心的话:“不用羡慕。”
听懂韩祁的言外之意,许晗侧过脸,温暖的笑容绽放在脸上。“嗯。”
手被紧紧反握,韩祁目不斜视地牵着许晗走过马路。
回到学校,许晗收到了梁敏韵发来的简讯,说是袁浩带着吴军来找她们,现在在学校的小炒店,让她尽快过去。快速地回了一条短信给梁敏韵,许晗转身往小炒店的方向走了过去,心中却对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的两人有些意外,而且还选了这么一个时间。
和他们读研不同,袁浩几人毕业后就直接步入了上班族的行列。袁浩自然是进入自家公司实习,吴军则找了与专业相关的工作。从不多的联系中,许晗知道两人在工作上的表现都不错。
心里想着这些,许晗很快赶到了小炒店。看到她出现,梁敏韵拉开身边的椅子,一边扬声问道:“下午出去了?”
“嗯,有点事要办。”坐下后,许晗略带歉意地对三人笑了笑,“过来京城怎么也不提前招呼一声?这次来京城是公事还是私事?”
“一半公事一半私事吧,也是上面临时决定的,所以就没来得及通知你们。”吴军笑着解释,同时把菜单推到许晗面前,“想吃什么?我们的那份都点了。”
许晗随手翻了几页,找服务员加了一份牛柳。服务员一走,吴军笑眯眯地看向梁敏韵说道:“我听说你和袁俊看上眼了?”
结果,发出惊讶的人不是梁敏韵而是袁浩。收到其他几人看过来的眼神,袁浩有些不好意思,随即迟疑地向梁敏韵求证:“你和袁俊是真的?”身为兄弟,袁浩对这个相对有些寡言的堂哥了解得并不多,此刻听到自己的堂哥和自己的朋友在交往,总觉得有些想象不到。
对此,梁敏韵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都是朋友,已经确定的关系没必要遮遮掩掩地说不出口。吴军听了,却是拿话揶揄不在场的袁俊,袁浩则在旁边表情尴尬。
“对了,等我和袁浩把这边的公事解决了,到时候带我俩在京城逛逛呗。尤其是许晗,你可是作为土著人士,别想着到时候临阵脱逃啊。”
许晗笑了,“保证不会。”
“不如吃完饭先带我们到京大逛逛吧。”袁浩趁机把话题岔了过去,四人之间的话题也终于走向了日常的生活闲聊,双方也都知道了彼此的一些近况。
吃过饭之后,吴军笑嘻嘻地又把话题绕回了初衷,对着梁敏韵眨巴了下眼,“反正都是认识的人,不如把那一位也叫过来吧。”
“他有事。”然而,四人走出饭店在附近闲逛的时候,看到了梁敏韵口中有事的袁俊正在奶茶店和一个女生“约会”,而这个女生赫然是一直没有和袁俊近距离接触的唐诗语。
吴军有些后悔地转过去看梁敏韵,后者平静的表情让人猜不出真正的情绪,再看向袁俊的目光便有了几分火气,尤其看到那个有些眼熟的女生笑得一脸“灿烂”。
捕捉到这一幕,袁浩拿胳膊轻轻碰了碰吴军,对上吴军疑惑的眼神,暗暗打了个眼神。读懂眼神的吴军和袁浩一起向两人提出告别。遇上这样有些尴尬的场景,许晗和梁敏韵都没有挽留。等到袁浩两人离去后,许晗低声说道:“进去看看吧。”
尾音落下,坐在窗边的两人站起了身。看到外面站着的许晗和梁敏韵,唐诗语笑着对许晗打了个无声的招呼,被一旁的梁敏语注意到发出了一记轻哼声。
“袁俊不是那样的人。”许晗客观地陈述事实。
“我知道。”
走出奶茶店,袁俊一眼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梁敏韵,没有多做他想,朝着梁敏韵快步走了过去。落后几步的唐诗语隔着两人的身影,对许晗发出了邀请。
跟着唐诗语来到情侣经常逗留的小树林,许晗停下了脚步。唐诗语也不看她,自顾自地走到前面的长椅坐下。低头整理了下裙摆,唐诗语不紧不慢地对许晗说明来意:“我不会对袁俊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