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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还藏了多少?”没有放开掐住对方的手,齐盛眯起眼温和的问着,“不要瞒齐大哥,你若老老实实的说出来,我不会生你气的,小亮子。”
“齐大哥,我真的只留了给爷爷的看病钱,你就放过我吧,我以后会给你挣很多很多钱的,真的,爷爷的病不能拖了。”说到自己爷爷的病,小亮子的眼眶也渐渐红了起来,隐隐有雾气浮起。
然而,齐盛并没有因为小亮子的真情显露而有所宽容,对准他的嘴角就是又一巴掌,这一次却是用上了内力,一抹血丝瞬间爬上了小亮子的脸。“小崽子,连我的钱都敢私藏,看我不饶了你!”
“不要啊,齐大哥,求求你饶了我吧,爷爷还等着我回去呢……”
“小崽子,还敢求饶!”
“小亮子,小亮子……”在齐盛教训小亮子的时候,一道沙哑沉闷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小亮子脸色兀的一变,下意识的四处张望,待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巷尾内,脸色越发的白了。
“爷爷,您怎么来了?您的病还没有好呢,快些回去,我一会就回家。”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齐盛,小亮子还是决定出声阻止。
“小亮子,我好像听到你和人吵架的声音,这是怎么了?你在和谁说话?”老人撑着拐杖,摸索着墙壁一步一步的朝小亮子走去,口中忧心忡忡的问。
“爷爷,我没有和谁在说话,您快些回去。”看到齐盛脸上的笑容,小亮子暗暗叫遭,大声嚷道。
“来得正好,小的不行就老的陪吧。”齐盛收回自己的脚,看向老人的目光充满了乐趣。
“你想对爷爷做什么!”一看齐盛的眼神不对,小亮子也顾不得浑身刺痛的身体,撑着地面爬了起来,双手张开护在赶来的老人面前,戒备的看着对方。
刺耳的笑声从齐盛口中溢出,看着不明所以的老人,齐盛好心的对他解释道:“老人家,你的孙子拿了我的钱准备去给你看病,真是个孝顺的好孙子啊。”
老人神色一凝,“小亮子,他说的可是真的?有没有这回事?”
“爷爷,我……”对于自己相依为命的爷爷,小亮子实在是不忍心也不敢把真实的情况说给他听,可是让他编谎话去骗他更是说不出口,于是,唯有沉默下来。
“小亮子,爷爷以前都和你说了什么,你都忘了吗?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你……你!”说着,老人气愤之余拿起拐杖就朝小亮子的方向打过去。
齐盛的踢打小亮子可以求饶,但是,老人的鞭打,小亮子只是默默的承受,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多说。
“老人家,那我的钱……”
“我替他还,这孩子还小,您千万别和他较真,有什么我替他受着就是。”
“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手狠。”像是寻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齐盛顺着老人的话接口道。“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挨一次打就算一文板,如何?”
“小亮子拿了多少?”听着声音辨认齐盛的方位,老人对着他问道。
“不多,就一百文。”
“爷爷,你不要信他,我没拿他的钱,我现在就陪你回去,我们回家。”震怒的听齐盛说出他的条件,小亮子也不管惹怒对方是什么后果,这一刻只想把自己的爷爷拉离齐盛的视线范围内,越快越好。
“老人家,你可是守信的人,考虑得怎么样?”淡淡的朝小亮子瞥过去一眼,齐盛重新转向老人,等待对方的回答。
“好。”
“如此,甚好。”
“爷爷!”
“小亮子,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既然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自然是我这个做爷爷的没有教好你,这个板我挨得。”
“不行,我怎么能让爷爷你来受苦。”眼见劝不了老人,小亮子把求救的目光转向齐盛,“齐大哥,要打你就打我吧,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再也不敢了……”
面无表情的把扒着自己腿不放的小亮子推开到一边,齐盛伸手夺过老人的拐杖,狞笑着一拐打向老人的腿。
“爷爷!”眼睁睁的看着齐盛毫不留情的把老人往死里打,小亮子眼蹭的红了,撕心裂肺的冲老人大喊,一边爬着扑了过去。“齐盛,我跟你拼了!”
“哼!”一脚踢开没有任何威胁的小亮子,齐盛毫无怜悯之心的再度朝老人打了下去,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却看得人森寒。
等冯蘅和小守找到小亮子的踪影时,看到的正是齐盛用拐杖鞭打老人,一边踹小亮子的画面。
“小守,这一次不用客气。”眼睑垂下,冯蘅轻描淡写的对小守关嘱道。
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小守也能感受到冯蘅的一些情绪变化,听到她的话便知这一次,冯蘅是真的生气了。于是,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
小亮子并没有注意到突然多出的冯蘅两人,依旧坚持不懈的向齐盛求饶,一边急欲代替自己的爷爷受打。
而从小亮子的求饶声中,冯蘅推断出了个大概,看着齐盛,眼睑慢慢垂下,嘴角一点点勾起,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却是没有一点笑意。
在她的认知里,有三种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该下毒手的,那便是老人、小孩和妇人,而齐盛一次占了俩,这种人在冯蘅眼中已经是等同于人渣的存在,因此不再制约小守的暴力,彻底的放任他出手。
“啊!”
就在齐盛又一次鞭打老人的时候,被及时赶到的小守一个反手,手瞬间脱臼,一声惨叫声从齐盛口中冒出。但小守的动作并没有因为脱臼有所放缓,而是对准脱臼的地方又是一揉。
“啊!啊!”小守那一揉,对齐盛而言就像是在撕裂他的骨头,仿佛不把肉中的骨头碾碎不罢休,冷汗不由冒起在额头。“我是丐帮弟子,你敢对我动手,就不怕和我们整个丐帮为敌吗?”
失去记忆的小守自然不知道武林中第一大帮是丐帮,而冯蘅也不曾对他说那些江湖事,是以,听到齐盛的话,小守连眼都不眨一下,继续对齐盛的另一只手动刑。
“喂!你没听到我说的是丐帮吗?识相的就赶紧把我放了,乖乖的给我磕头认错,我就饶了你,不然……啊!”还没有等齐盛把话说玩,小守开始对他的双腿下手。
“爷爷,您没事吧?爷爷,您说句话啊,千万别吓小亮子,爷爷……”有了小守的帮忙,小亮子终于成功的爬到了老人的身边,赶紧把他扶到墙角边,使劲的摇晃他的身体,哭着喊道。
“知道附近的医馆在哪吗?”扫了一眼小守那边的情况,冯蘅迈步走到小亮子身边,低声轻问。
“啊,是你。”抬头看到是冯蘅,小亮子惊叫一声,然后羞愧的低下头,“对不起,大姐姐,是我偷了你的钱袋。”
“快带你爷爷去看病吧。”看着陷入昏迷状态的老人,冯蘅叹了口气,绝口不提小亮子偷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