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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你陪我这弟弟打上几场,”视线指向旁边被两人背景化的小守,冯蘅又道,“你若赢上一场,我便请你一顿。”
“不行。”洪七公一听想也不想的断然拒绝,“回头我再请你和这小子吃上几顿好的,这会我还有事要办就先走一步。”
没有阻止洪七公的离去,冯蘅在他身后一字一句徐徐说道:“如果江湖上传出素以狭义之称的丐帮有一个吃白食却不认账的帮主,不知道洪帮主以为如何?”
徒然离去的背影蓦地一僵,洪七公整了整表情,嬉笑着转了回去来,“女娃娃,齐挚和齐盛都已经脱离丐帮。”
“那不是你们丐帮自己的事吗?”冯蘅眨了眨眼,笑道。
之前,两个人谁也不提齐盛的事,这会洪七公先开了口,冯蘅自然知道对方打的什么注意,只是,这个情却不是她非要承的。不过,洪七公此时的作风倒是让她有些诧异,比起以后名满天下的北丐,现在的洪七公做事更为果断效率。其实个中缘由也不难猜测,虽然洪七公身为丐帮帮主实则接掌丐帮仅仅几年光景,人一多事就杂,若没有相应的魄力,即便武功再出色也顶不过一个帮派的力量。
此刻,洪七公是真的苦恼了,对面的女娃明显是认准了就不管软硬如何兼施都不会动摇,而他又确确实实的吃人家嘴软。最终,洪七公伸出两个手指,“六十招,我陪他过六十招,权当欠你的饭钱。”
“洪帮主,一顿饭才十招,这是什么算法我倒是不知。”她又不是招他学武,当真抠门得紧。
“叫我七公吧。”听着洪帮主三个字从冯蘅口中念出,洪七公总有一种违和感,“不然,女娃娃你待怎样?”
“还是那句话,一顿一场。”给了身边渐渐不耐的小守一记稍安勿躁的眼神,冯蘅对洪七公如此说道。
“罢了,那就一百吧。”洪七公略感头疼的退后一步,表示妥协。
“五百。”
“二百。”五百和一场有区别么……
“三百。”
“好。”
嘴角一勾,冯蘅笑如春风,“那么,有劳你了,七公。”
“……客气。”
“不行,不行,明明是五百招,怎么能以三百招算呢?”对着冯蘅和小守两人,洪七公连连摆手摇头。
说什么一顿饭三百招,结果第一次比了之后,这丫头愣是说什么每次比试都要保持相同的状态。让他没有料到的是这小子也是个厉害的角,才半天的功夫就把两人比武中的招式都给思透,到了第二次比试的时候,居然硬是把三百招拖到了五百招。
“七公,哪里不成了?”冯蘅微笑着说,“我们是说三百招没错,可是也没说不能超个一招半招,更没说超了便要把余下的招数从总数上扣去。你莫非忘了自己与我定的是三百招一顿而不是六顿一千八百招。”
“不管是一顿的算还是六顿一起算,总还是那个数,自然是要扣去的。”笑容重新扬起在脸上,洪七公故作听不懂其中内含的深意,曲解道。
“七公,六顿一千八百招的算,小守与你比了五百招确实该扣去,但是,一顿三百招,实则等于一顿一场,不过是把招数限定在了三百招,又怎么能把上一顿的和下一顿的混为一谈的说?”没有细究洪七公是不是真的听不懂,冯蘅耐心的解释其中的区别,“所以,多了的这二百招不能扣。”
“那咱们之前说的三百招岂不是成了笑话?”冯蘅的咬文嚼字洪七公无从辩驳,只得从约定上下手。
“过三百招的时候,七公不是可以开口说停的吗?”
言下之意,既然他没有开口喊停,那更不是对方的错吗?洪七公不由眯起眼,脸上笑意逐渐加深,“女娃娃,从一开始你就算准了吧?”这哪是什么保持一样的状态,根本就是因为清楚那小子的能力,所以才说一天一场。比武的时候,一招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哪里容得了他说停就停的?当然,他肯下狠手又另当别论。只是,即便他喊停,这女娃娃怕也会以站得太远没有听到为由推脱。
“七公这是说的哪里话?如若七公觉得之前的约定都是笑话,那么,”对洪七公的猜测一口否决,冯蘅缓缓垂下眼,低浅的嗓音一点一点溢出,“我们重新定过,如何?”
“算了,不扣就不扣吧,但是就这一次,你可记住了,女娃娃。”重新定过,那他这两天比得不都白费了吗?
看着洪七公一脸你不答应就耍赖不必的架势,冯蘅含笑应下。
然而,终究是洪七公把冯蘅想得太好又对自己太过自信,待到第三次比武,依旧落了个三百成六百而没有因此减少一场的局面。
“我说蘅丫头啊,” 啃着嘴里的叫化鸡,洪七公看向对面吃得斯文秀气的冯蘅,笑呵呵的说起了开场白,“你看我们打个商量如何?”
接过小守递来的手帕,冯蘅低头擦拭,一边漫不经心的应道:“嗯?”几天的相处,冯蘅还是决定把自己和小守的名字告诉给了洪七公。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口咽下喉中的鸡肉,洪七公看了看专注吃肉的小守,语气一顿,故作不在意的说道,“咱们剩下的六百招就比一场吧,老叫化我还有事等着去办呢。”
对于洪七公的说辞,冯蘅是半个字也不信,慢吞吞的回道:“既然不是大事,七公等上一天又何妨?”
被冯蘅的话一噎,洪七公讪讪的补充说道:“虽然不是大事,但是也是要紧的事,很赶的。”现在的一场是越打越拖,他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出尔反尔对我和小守而言自然没有什么,只是,”抬起头看向洪七公,冯蘅正义凛然的说道,“我又怎么能让七公你担上言而无信的罪名?”
嘴角微微抽搐,洪七公有些纳闷不管什么事从冯蘅口中都能说出个正当理由,“没关系,名声这种事,我老叫化从来不在意。”
“丐帮能不在意七公的名声?七公也能不在意丐帮的名声?”冯蘅好心好意的提醒某人还有个丐帮帮主的头衔。
“蘅丫头……”洪七公哀叹了一声,“这小子很好,再比就没意思了。”
“是这样吗,小守?”
让洪七公失望的是,小守否决了,“我还比不过他。”
“……”
“七公,你可认得此人?”在小守打坐,洪七公一个人遇挫的仰望天空的时候,冯蘅拿了一幅画展开在他面前,郝然是为她医治的青衫男子。
“你自个画的?”扫了画像一眼,洪七公不答反问。
“七公认识?”同样把问题抛回去,冯蘅肯定的问。
洪七公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而是悠着神情,含了口酒,最后才慢悠悠的说:“蘅丫头,这事有点不好办啊。”
洪七公的弦外之音是再明显不过,冯蘅又怎么会不明白?手下慢慢卷起画像,“如果七公愿意,剩下的比试自然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