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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蘅有些恍惚的坐起身,盖在身上的衣服一瞬滑落在地,捡起一看,皆是身旁那人的。
她刚刚好像是……想到某种可能,冯蘅面色有豫的转过头看向黄药师,待看到那张安静的睡颜,一种轻微的颤动从心间传来。
不自在的从黄药师身上挪开目光,冯蘅低头看向那堆的柴火,上面依然留有火星在跳窜,显然是有人一整晚都在维持不灭。思及此,冯蘅拿着衣服的手一紧,忽而又想起什么,重新转向黄药师,一手探向他的额头,却撞上一双泛着戒备和冷意的眸子。
“你醒了?”对上黄药师的眼睛,冯蘅第一次有了一种心慌亦或是心虚的感觉,探出去的手却是无比从容的缩了回来。
看清楚冯蘅后,眸中的冷意尽数退去,黄药师站起身,淡淡的应了声“嗯”,声音有着一丝暗哑。
“昨天晚上,辛苦你了。”视线不着痕迹的在黄药师肩上扫了一眼,冯蘅别过头,歉意的说。
“走吧。”将脚下的柴火稍作处理,黄药师率先走向洞口。
轻叹一声,冯蘅上前跟上黄药师,随后两人并肩寻往附近的集市。
“好胆!小子,你可知杀我彭府的人是要付出什么代价!”彭元华以剑尖划地,带有杀意的视线紧紧逼向站在对面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嘴角含笑,却是任谁都能觉出其中的不屑和愤怒。
原本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在看到彭元华出现后,一个个都是脸色一变,纷纷四散退去,仿佛迟疑一步便会惹上什么可怕的事。彭府的人虽不至于可怕至此,但是,彭府在这小镇上乃一方霸主,行事独断专横,凡是和他们作对的人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是以,一般的人对此都是能避则避,谁也不想无故惹祸上身。
对于周围的骤变视而不见,少年神色傲然的站着,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的从剑上滑落,旁边郝然躺着一具还没散去温热的尸体,那双眼睁得大大的,似是极不瞑目。
“你们,”剑一瞬抬起从那些一字排开的人身上一一比过,最终停留在彭元华身上,少年的声音带着几许干涩和几分势在必得,“一个都逃不了!”
少年的话在彭元华看来是种毫无威胁的挑衅,是年轻人特有的张狂和盲信,口中徐徐说道:“报上你的名来,彭某人不杀无名之辈。”
“到了阴曹地府,你自然会知晓杀你的是谁。”说完,少年跳起并向彭元华冲了过去,在触及对方的时候急转向左,攻向了一旁的彭府护卫。
“谁若杀了此人,下任的护卫统领便是他。”看到少年的攻势,彭元华面色不变,冷静的下令。
闻言,那些护卫顷刻变了气势,眼中闪着兴奋,齐齐涌向少年,仿佛护卫统领一职唾手可得,却忘了他们的统领已经死在对方的剑下。
“乌合之众。”淡淡的道一了声,少年运起步伐游走在众人中间,举手投足无不带着一分从容。
“果然有些本事。”剑起剑落,一道身影倒在了地上,彭元华微眯起眼,冷哼出声,“不过,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小子。”
一掌将身前的一名护卫拍向彭元华,少年一个转身,剑往来人的脖子上一横,又一名护卫倒了下去。被护卫拦住片刻的彭元华见了,杀意爆增。
少年回头看了眼彭元华,竟露出一个淡若无痕的笑容,“你的命我自会来取,你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小子,风大可别闪了舌头。”毫不犹豫的把挡住去路的护卫推到一旁,彭元华不怒反笑,“想要彭某的命,你尽管试试。”
“那你可瞧仔细了。”少年浑不知惧的继续挑衅彭元华。
“好!好!好!”
“客官,您要买些什么?”仁和药铺,掌柜的一脸温和的问向相伴而来的黄药师和冯蘅。
没有说什么废话,黄药师直接将一张单子递到他面前。
略微的诧异闪过,掌柜点点头,转身从后面的药柜取出单子上写有的药材,然后逐一包好。“冒昧问一句,客官可是会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