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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们买上两匹马吧?”路过集市,武眠风突然对黄药师如此相求,“从元镇到扬州,路途遥远,冯姑娘又未习武,总会有些不便。”
其余三人都非愚钝之人,武眠风考虑的虽是冯蘅,实际上为的是谁,不言而喻。
“再累的路我也会走下去。”彭菁菁别有深意的说道,同时将武眠风的好意果断拒绝。
冯蘅笑了笑,婉拒道:“我和你师父都不急,多走些时日无妨。”黄药师会带武眠风一起去扬州,在她的意料之外又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她有一种预感,他们四个,不会一直走到扬州。
武眠风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一丝被两人接连拒绝的尴尬。
彭菁菁埋头走着,视线若有似无的略过冯蘅,扯住包袱的手寸步不离。
去往扬州的路并没有因为多出武眠风和彭菁菁而变得欢乐多少,比起原来的二人行反而更加的安静。
到了晌午,几人围坐在河边,烤着武眠风捕捉的鱼,彼此相顾无言。至于烤鱼技术,除了一直娇生惯养的彭菁菁是第一次自力更生外,其余三人的动作一个比一个娴熟。
“还是我来吧。”没过一会就见彭菁菁手上的烤鱼焦黑了一块,武眠风把手伸向彭菁菁,语气温和。
对武眠风的话恍若未闻,彭菁菁将鱼翻了个身,神情专注,目不斜视。
似乎是习惯了被彭菁菁拒绝,武眠风没有多做坚持,神色自若的收回自己的手,转头,又架起一条鱼。
另一边,冯蘅瞥到黄药师手上那两条几欲熟透的鱼,低头从包裹内翻出几个小瓶罐递给黄药师,“一些小调料。”
有些错愕的接过,黄药师挑了挑眉,遂将这些调料洒向烤鱼。“之前怎的不见你拿出来?”
微微浅笑,冯蘅解释道:“这是昨天我让客栈的小二帮忙准备的。”古代不比现代便利,说不准便赶不上客栈得在野外露宿,备上一些总是不差的。
黄药师扬起嘴角,手上翻动着烤鱼,好使洒在上面的调料化掉。
“嗯?”看着被移到面前的烤鱼,冯蘅一愣,随即笑着拿到了手里,却见黄药师闲下来的手又转向自己手上还在烤的鱼,不由疑惑的问了声。
手停在半空,黄药师回道:“我来。”
黄药师和冯蘅之间的关系自然不像武眠风和彭菁菁那般复杂,是以,听到黄药师主动揽下烤鱼的工作,没说什么推让的话就把手上的烤鱼让给了对方。
看到黄药师和冯蘅之间的和谐氛围,武眠风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同时淡去了想要帮黄药师两人烤鱼的念头。
“如今,所有人都把注意打在扬州,你若真的想要,倒是不如去得晚些。”说完,冯蘅对准鱼身轻轻的咬了一口。
目光在烤鱼上打量,黄药师不温不火的说:“只怕倒时候已经不再扬州。”
冯蘅点点头,附和道:“确实。”越早到达扬州,遇上的对手也会相对的比较弱,争夺《九阴真经》的机会较大;去的晚了,消息会埋得更深,到时候,《九阴真经》到藏身在何处便需要去猜,竞争对手只会越来越强。毕竟,不是每个高手都那么巧的住在离扬州不远的地方。
“不过,”转头看向黄药师,冯蘅略带好奇的问,“那东西不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么?怎么一见天日,居然没有一个人怀疑。”
视线从烤鱼身上转向冯蘅,闪过一丝笑意,黄药师不答反问道:“那么,你呢?”
冯蘅轻笑出声,“自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闻言,嘴角牵起的弧度缓缓上扬,黄药师接着道出另一层缘由,“如若这则消息是假,那么,得罪的将是整个武林,除非,消息是由他们故意传出。”
“他们?”经由黄药师提醒,冯蘅才认真的去思考《九阴真经》的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在它的背后又暗藏着什么。“你是说……”
从冯蘅的表情中知道对方听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黄药师眼中的笑意又添了几分,“并非没有这个可能,也许这个可能还很大。”
冯蘅皱起了眉,手上的烤鱼则被弃在一旁。
黄药师和冯蘅之间的谈话从始至终都没有避开彭菁菁,但是,素来不太关注外界消息的彭菁菁一个字也没听懂,也不感兴趣,只能猜到两人是去扬州争一件东西。而“他们”是谁,黄药师说得极为隐晦,更是让人无从猜起。
即便知道两人谈论的是《九阴真经》的武眠风也是一头雾水,弄不明白黄药师说的到底暗指谁,还是只是简单的最先传出《九阴真经》消息的那人。不过,武眠风知道自家师父从来不说废话,自己的猜想只可能是猜想。又见冯蘅居然只听师父开口就能听明白那些暗语,钦佩之心油然而生。
“如果真是这样,你还去?”猛然间,冯蘅想起据说是出远门的夏厚延,眉皱得更紧了。若是夏厚延外出为的同是《九阴真经》,这样的话,《九阴真经》的猫腻当真不小,黄药师的猜疑也可能成为现实。只是,朝廷真的会有这么大的抱负?
黄药师淡然的反问,道:“为什么不去?”
冯蘅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此,倒也好。”那笔账,她会向某人索要回来的。
“唰!”就在冯蘅和黄药师越聊越开的时候,一直关注武眠风的彭菁菁发现对方开始神游,腾地站起身,树枝挑着柴火的星火扑向武眠风,右手飞快的解下和包袱系在一起的剑,转眼攻向对方的鼻尖。
面对这突起的变故,武眠风面不改色的往后疾退,同时不慌不忙的拿起佩剑挡住彭菁菁的攻击。
彭菁菁的起身勾起一地的尘埃,冯蘅忙把烤鱼往身侧挪去,抬眼看去,彭菁菁的攻势凌厉异常,只顾拼命的追击武眠风,丝毫不顾虑自身的安危。反观武眠风,只是一昧的防守,非但没有一丝反守为攻的欲望,反而有意无意的让彭菁菁的剑划过自己的衣服。
“再烤烤吧,这都快凉了。”只一眼,冯蘅便对两人的攻守失了兴趣,回头对黄药师建议道。
“好。”作为师父的黄药师相比冯蘅,连抬头看过去一眼都吝啬,一惯的漠然。
“我不需要你让!”久攻不下,彭菁菁放弃了自己所学的招式,开始当刀一般胡软的砍着,低喊的声音满是愤怒和不甘。
武眠风摇了摇头,平静的回道:“我对你说过的话,永远不会变。”
本就因为武眠风相让如同儿戏般的态度弄得烦躁,这会听到他的话,彭菁菁的表情愈加的激动,冲武眠风半是嘲讽半是痛恨的喊道:“你忘了我也姓彭!”
“你是你,他们是他们。”武眠风垂下眼,认真的说。
“可是,我们都姓彭!生在同一个家!”彭菁菁冷笑道,“武眠风,那日你不杀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对上那双已经看不出一丝感情的眼眸,武眠风拧起眉,收起佩剑,转身回到黄药师边上。“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