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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时,冯蘅以为常落是个对黄药师有着依赖和倾慕之心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但观常洛此刻的表现,却也是个心智成熟的少年,不由多打量了他几眼。视线越过常洛,一身火红色衣裙的女子映入眼帘,容貌娇俏可人,只是眉眼间掩不住那份高人一等的傲然之色。
“这是我自己的地方,我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何须让旁人来说长道短的?”楚文昭睨了常洛一眼,接着语气一转,夹了几分凌厉,道:“你说,这姑娘是不是他带过来的?”
“这位姑娘,不知你口中说的他是谁?”冯蘅缓缓站起身,先常落一步回了楚文昭的话。
“你只说是不是与人一道过来的便可。”
冯蘅不觉蹙起了眉,“姑娘说笑了,贵府的厅堂我又不识,自然是这位公子带我过来的。”
“你是在说我多此一问?”楚文昭看着冯蘅,沉着脸说道,“我既问你,自然不会说的是常落,你休要拿他搪塞我。”
冯蘅听得楚文昭的话,唇边牵起一丝笑意,不紧不慢的道:“姑娘这般是在质问于我吗?远来是客,我虽不是姑娘你的客人,但这位公子与你同住一院,你是否应该对他保有一份尊重?或者,”顿了一下,冯蘅上前走近楚文昭,“你凭借什么样的身份认定我必须回答你的问题?”
果然是师兄的朋友,说起话来就和师兄的武功一样厉害。
从冯蘅的话中听出另外一番意思,原本还欲帮护的常落便安静待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对方的表情说不上厉色,语气也说不上苛责,甚至可以说是平和得温和,但四目相对,楚文昭就有种被比下去,自己理屈的感觉,这让她非常的不舒服。“常落,你请来的人就是这么和人说话的?真是好本事。”
冯蘅微微挑起眉,淡笑着说道:“姑娘,我何曾说过自己是这位公子的客人?”
“你!”楚文昭怒嗔的喝了一声,随即一笑,暗讽道:“好利的一张嘴,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身手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厉害。”说着,楚文昭从身上抽出一柄软剑卷向冯蘅。
“得罪了。”说下这句,常落伸手揽过冯蘅从原处跳开,脚尖点地,跃向厅堂外的院子,一边回头对楚文昭低喝道:“文昭,你忘记宫主的教诲吗?”
“常落,我最不喜的就是你用这种教训的口吻对我说话。”楚文昭竖起柳眉,跟着追进了院子。
许是出于同门情谊,面对楚文昭的追击,常落只是揽着冯蘅不断的闪避或是防守,不曾有过一招的反击。而对常落的避让,楚文昭丝毫不领情,手下的攻势愈加密集,似乎不伤到被他护着的冯蘅誓不罢休。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斥责声兀的穿了进来,下一刻,一道人影闪过。再看去,那人抬手抓住楚文昭甩来的鞭子,眉头微微拢起,清冷的眸子审视着对面神色倏变的楚文昭,道:“你要动她?”
“这人果然是你带来的。”在黄药师迫人的视线下,楚文昭强压下心底的怯意,目光铮铮的与他对视,“我早对你说过,不管你的理由多么的冠冕堂皇都等同于背叛,他日若见你再入我宫中之地,定不会轻易饶过你。我楚文昭虽然有诸多让人看不惯的地方,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够辨清方向的。今日,我不管是你,还是你带来的人,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才能走出这道门。”
“胡闹!”先前出现的声音再度响起,随之出现一名面容慈祥的老者缓缓走到楚文昭和黄药师的中间,手搭上软鞭,充满歉意的转向黄药师,“药师,文昭还小不懂事,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带着你的朋友快些回去歇息吧。”
“二长老——不能放了他。”
闻言,二长老淡淡的投过去一瞥,直到后者不再吭声才又说道:“我知道今日让你这位朋友受惊了,文昭会有这番行为也是我们几个长者教导不力,我代她向你们道歉。但是,文昭毕竟是……”
“你不必多说,”黄药师断然截下二长老未完的话,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愉之色,“该说的方才我都已经说了,此事一了,我与你们再不相干,你们也莫要再来扰我清净。”
“我会把这话转达给宫主的,你放心便是。常落,还不替我送送药师。”
“是,二长老。”常落欣然应下,脚下一动,准备引黄药师和冯蘅回大门。然则,黄药师在松开软鞭的同时,手指轻弹,接着,软鞭应声而断。
“走吧。”无视楚文昭暗含怒火的眼眸,黄药师低头对冯蘅温声说道。冯蘅点点头,随即和黄药师并肩离去,而生怕以后再没机会和黄药师相聚的常落紧巴巴地追了上去。
“二长老,你为什么不让我出手教训他们?当年,”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楚文昭愤愤不平的低嚷道,“当年,他可是害苦了爹爹。”
二长老轻轻叹了口气,蹲下身把断下的鞭子拾起,“文昭,凡事不能单看表面,何况那时候你还小,很多事都看不明白。今日,他实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却也累了他自己,若是不能把那毒解下,日后你再见到他也不过是一介废人。你可还有怨气?”
闻及此,楚文昭不由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的反问道:“二长老,你的意思说今年是他代表我们宫参加比斗,可是,他已经不是我们宫的弟子了啊,怎么?”
“如果可以,我们也不想出此下策,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那边出了一个惊艳才绝的小辈,就连三长老也着过他的道,那毒到现在还没清干。所以,只能这般为之。”
“他们那边也同意了?”
“嗯,那人一早听过他的名字,早就盼着有这么一天。”
“我知道了,在比斗结束前再遇上的话,我不会去招惹他,还有他的朋友。”
“这鞭子既然断了,回头我再让人去找来一样的为你再做一柄。”
“谢谢二长老。”
已经和常落辞别,在对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的黄药师和冯蘅自然不会知道,二长老的一番话令楚文昭对黄药师的敌意大减,并许下了承诺。
走出一段路,黄药师突然停下脚步并提出让冯蘅先去洪七公那边暂住几日,说是有事要办。
“你能等上一日再去么?”冯蘅解释道:“那日,我不是对你说过和欧阳锋定了一个约定,许他一次和你比武的机会以定地图的去向?明日就是约定的日子。”
“既然他想要地图,你便把地图给他吧。”
听到黄药师明显的拒绝,冯蘅诧异地盯着他看,肯定地问:“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虽说黄药师不是个喜欢争斗比武的人,但是并不排斥用武力解决问题,而且,素来信守承诺,即便那个约定不是他自己定下的。如今,却是一口回绝,这么看的话,要么他所的要事极为重要令他不能赴约,要么是有什么理由令他不能和欧阳锋比武。若是前者的话,大可把日子推迟,这般直言把地图给人,显然是不想和欧阳锋对上,又让她到丐帮去接住,难道是说那个人不止是欧阳锋,他不想和任何人对上?“你在里边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