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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皆有早起习惯的冯蘅和黄药师很快聚在了一起,偏巧冯默安也醒得早,便扒着两人要一起。于是,两人的参观之行变成了三人行。一路上,掺杂着冯默安的欢声笑语,倒替冯蘅和黄药师之间的气氛添了不少的生气。虽说,这两人之间共有的话题并不少,但平日的相处,总还是沉默的时候居多,也只有在说开话题的时候,方才多了许多话。
桃花岛上的景致甚多,单一日并不能看全,是以,黄药师只挑了几处较为别致的地方带冯蘅参观,剩下的便挑了自己时常会流连的地方或是习武的练功地。
再说曲灵风他们几个,虽担着徒弟的名分,但住的地方却和黄药师差了有些距离,如若不是存心想要碰面,除吃饭的时候遇见的不会多。毕竟,黄药师虽随性,但教导徒弟的时候也是极为严苛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功课。而这几人个个都极为认真,即使在悠闲的时候也都在努力练习,似乎都想在黄药师面前有个好的表现,不想从黄药师的脸上看到失望之类的表情。
曲灵风他们几人离黄药师住的不近,冯蘅和黄药师却离得很近,就住在他的隔壁,这也是昨日冯蘅用晚饭和黄药师一起走回来时才发现的。不过,黄药师并没有对此说过什么,冯蘅也不在意,便这么住了下来。
在桃花岛上参观了一天,第二天,冯蘅就谢了黄药师的好意不再出去游逛,而是留在院子里教导起冯默安认字。对此,黄药师并没有强求,也开始忙碌起自己的事——练习《九阴真经》。真经虽然被王重阳以第一的武学功底夺得,但在发现之前,冯蘅便都把内容记了个全,在两人游山玩水的时候趁着晚上休息前的时间每天默写一点,等回到浙江已经将经书完整地默写完毕并交给了黄药师。
“姐姐,叔叔呢?”坐在冯蘅的怀里练字,冯默安忽然张口问道,“我都好几天没见着叔叔啦。”
放下手中的毛笔,冯蘅转过头刮了他一下鼻子,笑着问:“可是想念你黄叔叔了?”
冯默安老实地点头,嘟哝道:“叔叔可是说了要教我武功的,叔叔很厉害的。”
“你怎知你黄叔叔就厉害呢?”
顿了一下,冯默安一拍手,“叔叔会飞。”
冯蘅不由笑出了声,“真想见你黄叔叔?”
冯默安用力地点头,冯蘅扬手招来立在一旁的哑扑,指着桌上的文房四宝吩咐道:“你将这些搬到弹指亭,我和默安随后就到。”哑扑听了,连忙应下去收拾桌上的笔墨。
“姐姐,我们快去找叔叔。”说着,冯默安腾地跳下地,然后回头拉冯蘅起身,拽着她的手朝黄药师说过经常练武的弹指峰走去。
走过一处,冯默安停下脚步,扯了扯冯蘅,小手指向不远处的桃树,“姐姐,是梅姐姐。”
冯蘅跟着停下脚步,顺着冯默安指的方向看去。桃花树下,梅超风正自望着面前的桃花出神。忽见一人从旁走了出来绕到梅超风身后吓了她一记,接着那人窜上树摘下一颗已经熟透的桃子,然后跳回到梅超风面前一脸嬉笑地把桃子递了过去。看着桃子,梅超风低下了头,手慢慢地伸过去接了过来,那人立刻笑开了脸。
“是陈哥哥。”
此时,冯蘅想伸手捂住冯默安已是赶之不及,那边的梅超风和陈玄风已经听到冯默安的声音,向着两人的方向便疾走了过来。
“师娘。”走到冯蘅面前,梅超风和陈玄风讷讷地唤了一声,竟不觉唤出了几个师兄弟私底下对冯蘅的称呼。
神色一顿,冯蘅沉默地看着这对宛如做错事般透出几许忐忑之意的师兄妹,随即一抹浅笑勾起在唇边,淡声问道:“怎么了?”
面面相觑,梅超风和陈玄风倒不知如何回冯蘅的话了,便杵在原地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僵持不语。最终还是陈玄风开了口,道:“师娘,方才我是见着师妹渴了才摘的桃子,不是故意要去摘落桃子的。”见冯蘅并不追究师娘的称呼,陈玄风便决定继续以这称呼唤着。
没想到这陈玄风还能想出这么一个说话,冯蘅莞尔笑道:“这岛上的桃子原来是不可以随便摘的么?”
陈玄风和梅超风哑然,又沉默了下来。
见此,冯蘅轻笑出声,遂不再为难两人,“好了,不过是做师兄的摘了个桃子给师妹解渴。何况,同门之间感情和睦自是件好事,这几日你们师父在苦练武功,你们做徒弟的也需努力,莫要让药师回来见着你们偷懒了。”
听得冯蘅的话,梅超风和陈玄风心下一松,“是,师娘,我们这就回去练功。”
“姐姐,去找叔叔。”听几人说着自己不懂的话,冯默安不乐意了,上下摇晃拉着冯蘅的手,提醒。
“好,姐姐这就带你去。”冯蘅拍了拍冯默安的小手,笑着说道,然后抬头对两人一颔首,转身带着冯默安迈步离去。
“师兄,你说师娘真的没有看出什么吗?”待到冯蘅离开后,梅超风仍旧有些担忧的问。
陈玄风摇摇头,“依武师弟说的,师娘该是个极为聪慧的人,定然瞧出了我们的不同。只是,师娘没有挑明了说,想是不愿我们尴尬。”
“是这样吗?但我心里总是有些没底,倘若这事让师父知晓,定会惹他生气。师父他,是极不愿我们师兄妹之间有这种感情存在的。”除了用饭时间,他们和冯蘅毕竟没有多少接触,冯蘅到底是什么性子只凭武师弟的一番猜解并不能作准。再者,冯蘅那番淡定自若的话语,尤其让她拿不定对方是真的不清楚还是不在意或是别的什么。
明白梅超风心里担忧的是什么,陈玄风一把拉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师妹,你放心,若有什么,我定会护着你,绝不让你受到伤害。”
正欲挣扎的梅超风听到陈玄风这句话,遂停下了挣扎,定定地回视着那双充满坚定之色的眼眸,低低道:“师兄,我信你。”
这对师兄妹没有全然放下的担忧,冯蘅自然看不到的。这会,冯蘅已经带着冯默安走到了弹指峰下,正迈走向一旁的弹指亭。来到亭子,石桌上已经摆放好文房四宝,而在边上另摆有一架古琴,是原来就备在石桌上的。
“姐姐,这是什么?”之前参观的时候,三人并未上到弹指亭上,因此,冯默安并未见过这架琴,而在两人的住处也并未摆放古琴,故围着古琴问了起来。
“是古琴。”没有对古琴解释过多,冯蘅俯下身把冯默安转了个方向,指着弹指峰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对他说道:“上面可是你叔叔?”见冯默安点头,又道,“叔叔在练武,默安在这里练字等叔叔练完武下来可好?”
“好。”冯默安乖巧地点头,然后独自坐到石凳上,拿起桌上的毛笔,开始照着帖子临摹。“姐姐,你可要看着我写。”过了一会,冯默安抬头向把注意力分散在弹指峰上的冯蘅出声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