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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遇上了黄药师,念上了黄药师,也喜欢上了黄药师,在后路被断得彻底之后,她心底还是有些感激的,至少她可以不用再犹豫,可以安心地留在这里。
思及此,冯蘅低眸去看了那双握着自己的手。像是感应到冯蘅的注视,黄药师紧了紧握着对方的手。
此生,能够与这人偕老,她何其有幸?
走了一会,黄药师带着冯蘅来到了大堂中央。大堂内,早有一人候在这里,却是救了冯蘅两次的孙思仁,而对方则是念着和黄药师的交情赶来为两人引礼的。旁边,曲灵风他们几个弟子分成两排往两头各站了一边。
“新人拜天地。”看到人都来齐了,孙思仁遂高声喊了起来。只因两个新人都没有亲人观礼,孙思仁便直接略过一字,左右两个人都不在意,重的也不是形式。
然而,就在冯蘅和黄药师欲拜堂的时候,一道身影倏地窜了进来,伴随着一道笑声。
“药兄,今日大喜怎地也不等我来竟先拜起了堂。”
这声音分明是应该回了西域的欧阳锋,冯蘅不由朝着声音的出处看了过去,白色的衣角顿时跃入眼帘。
“我道是谁,原来是峰兄。”黄药师面上大笑一声,心下却不自觉地开始堤防,“峰兄不是回西域了?可巧今日到了我这桃花岛。”
“说来也是巧,我身上有事又回了中原,哪里料到会遇上七兄,便从七兄口中听到药兄你在今日大婚。这等喜事,我焉能不来祝贺一番?”说着,欧阳锋的目光转向看不清楚面容的冯蘅,微微一顿,旋即从怀中缓缓取出一个锦盒走到黄药师面前交到他手上。“药兄,这是我给嫂夫人的一点见面礼,乃是得自西域异兽之体而成的‘通犀地龙丸’,若佩在身上可保百毒不侵。”
这不是日后送予黄蓉求亲的那颗普天下就只一颗的“通犀地龙丸”么?冯蘅怔愣地看着欧阳锋的方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在欧阳锋还不是欧阳锋的时候,她是喜欢那个表现直白的小守的,从小守脸上她可以轻易地猜出对方的心思,而对方那个时候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但小守成了欧阳锋,虽然一些感情还在,但终究是变了味的。她是俗人,在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之后,做不到如先前那般没有保留。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和黄药师的婚礼,欧阳锋不但赶了过来,还送了这么一样珍贵的贺礼。说什么嫂夫人的见面礼,她和黄药师都清楚对方本就是为了她而准备的这份礼。
“劳峰兄费心了,这礼我便代夫人收下了,多谢。”不知是不是看穿了冯蘅的心思,在冯蘅欲要开口之际,黄药师先一步出了声,不着痕迹地阻下了冯蘅想说的话。
“我方才似听得药兄已经在拜堂了,这倒是我的不是,二位可不要因我误了时辰。”
黄药师表示不在意地笑了笑,转头朝孙思仁那边点点头,于是拜堂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另一边,没有见过欧阳锋的几人都在暗自猜测对方是什么身份,隐隐瞧得和自己师父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交情深厚的样子,不过因是自己师父大喜的日子,皆无暇去顾及一个不相熟的陌生人,一个个都把目光转了回来。
“夫妻对拜。”
话音落下,黄药师和冯蘅两人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中弯身低头对拜。
“礼成!”
这一次,众人没有再随着两人出去,而是跟着哑仆去了用饭的屋子。
“一会,你便留在屋内,其他的事我自会照理。”将冯蘅送至两人的新房,黄药师悄声对冯蘅嘱咐道。
脚步一顿,冯蘅抬起头,“不管他的本性如何,他待我到底是好的。若真要说来,他当日可是唤了我一声姐姐,你……”
“罢了,我便留在这不出去了,只是,”之前在送礼的时候,对方既然说的是嫂夫人,她又何必出去?不过是对着过去徒惹惆怅而已。“今日你便当他还是昔日唤我姐姐的小守,好么?”
“好。”
说完,黄药师取下冯蘅的红盖子,低头与她额头轻轻抵了抵,“桌上我已经让人备了点心,你饿了便吃上一块,我去去就回。”
“嗯。”
这一等,直到半个时辰之后,黄药师才踏着脚步重新出现在了冯蘅面前。
屋内红烛摇曳,黄药师一步一步走向等在床上的冯蘅,一手取过在桌上的两杯清酒,将其中一杯递了过去。
“阿蘅,今日,你可是我的妻了。”
冯蘅嫣然浅笑,并不应黄药师的话,只伸出手与他喝了交杯酒。带有清凉感的酒入口,一丝凉意随之袭上,却抵不过两人之间逐渐升起的温情。
“阿蘅……”
低沉略有压抑的呢喃声起,带落了两人头顶的帷幔,同时还有一室的春宵。
一日,名山雁荡山外的一座小镇走来了一对年轻的夫妇,女的一袭紫衣,清丽娉婷,男的一袭青衫,清俊秀雅,正是成亲一年有余的黄药师冯蘅夫妇。原来,成亲不久,黄药师便想带冯蘅到外面走上一遭,但冯蘅体贴他研习真经的心情,就把日子推了一年。
一出桃花岛,两人最先去的还是浙江境内上次没有看过的一些名山胜地,而离桃花岛近的便有着雁荡山。
“欸,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这些菜明明都是你点的,怎的说不够味就要赖账。”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你这菜怎么能说好吃?还挂了什么一绝,可不是欺负人嘛。不成,不成,这钱我不能给。”
“各位可得给我评评礼,我这小店平日从不欺人大伙是都知道的,如今却有人说我这菜不好欺人想要赖账,还打伤了我的伙计,还有天理吗这?”
才走到一家酒楼外面,掌柜和食客吵嘴的声音便传入双耳,冯蘅与黄药师对视一眼,遂抬头去看酒楼的牌匾——福清酒楼,又见大门两侧各挂有四字,分别是“乐清一绝”、“山外福清”,其意浅显易懂。
而在两人观看牌匾的时候,里面又闹了几句,黄药师忽的笑了起来,道:“这人的声音我听着倒是有些熟。”
“哦?”没有想到才出来没多久就遇上熟人,冯蘅不由轻咦一声,“既然如此,我们便进去瞧上一瞧。”
点点头,黄药师携着冯蘅一起踏进了酒楼,一眼看过去,似掌柜的中年男子看着和自己据理力争的食客,脸上布满了愁容和怒火,在两人的旁边有几个伙计或抱着腿或躬着身或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显然是想要强行让此食客掏钱反被伤了。
“那人是谁?”此刻,店内的人都关注在掌柜和那食客身上,因此,冯蘅和黄药师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他的师哥你也认得,便是那王重阳,”顿了顿,黄药师接道,“不过,此人虽属全真教却非道士,名叫周伯通。”
“你看他这般与人争执,倒像是个孩童。想来应该是他师哥觉得他的性子不和道士作为,所幸成全了他。”冯蘅笑着又道,“王真人对他这师弟倒是关心地紧。”说完,冯蘅撇下黄药师上前几步,双眸扫了一眼周伯通桌上的剩菜,便从身上取出一串铜钱往掌柜面前一晃,“掌柜的,这钱可够他这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