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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三个月过去了。此时再去看冯蘅,那小腹已经隆起一定的高度,当然,也惹来了黄药师更多的关切。这日,黄药师陪冯蘅在岛上做小范围内的散步运动,来到桃园休息的时候,却撞见了陈玄风从后抱住梅超风的画面。
“师父?!”蓦然发现黄药师和冯蘅站在离两人不足百米的地方,陈玄风和梅超风双双一惊,面色惨白地走到黄药师面前跪下,头低垂,无措而又忐忑地唤道。
伸手拉住黄药师的手,冯蘅对他暗暗摇了摇头,“我和你们师父有话说,你们两个暂且先回去,待到巳时一刻再去书房候着。”
陈玄风和梅超风偷偷看了看没什么表情的黄药师,一阵踌躇,最终还是按冯蘅的意思先离开了桃园。两人一走,冯蘅侧身面向黄药师,抬手抚去对方拢起的眉,“我以前就曾和你说过,即便遇上不顺心的事也不许你皱着眉。”
“你早知道了。”
冯蘅没有否认,点头说道:“药师,你先别急着生气,听我说完可好?”
看着冯蘅,黄药师叹了口气,“好。”以冯蘅如今的状态,黄药师根本舍不得和她起争执,也不想对方心情不顺。
伸手环上黄药师,冯蘅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缓声解释道:“玄风和超风这般偷偷摸摸,想是你原来和他们几个师兄弟说过什么规矩。但是,他们几个之间不是真正的兄妹关系,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若真有什么心思,强行阻挠的话可能适得其反,虽然面上不会说什么,难保心里不会起什么疙瘩。你们是师徒,但这中间非是所属关系,我不希望你在这一面去苛求他们什么。再者,你原不是那种将世俗礼仪放在心上的人,怎地到了自己弟子身上便要循规蹈矩了?”
“你想让我成全他们?”黄药师平静地接口道,没有起伏的语调让人听不出其中的情绪波动。
“超风收在你门下有不少年了吧?”没有直接回答黄药师的话,冯蘅说了一个不相干的话题,道,“她现在已经是个大姑娘,这年纪若放在寻常人家,怕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还是你想让自己的弟子留成老姑娘?如果你想帮超风另外安排一门亲事,你又知那人的品行一定适合超风?想必你也不愿委屈了自己的弟子。”
说完这些,冯蘅没有再说什么其他劝解的话,只是静静地等待黄药师的回复。然而,等了许久都不见黄药师出声,冯蘅遂抬起眼,轻轻瞪过去一眼,低嚷道:“你这人……到底是应还是不应?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见黄药师还是不答,冯蘅当下松开了手,撇下黄药师就要往回走。“我以前倒是不知,你原来竟是这般的小气。”
知道怀了身子的人最是容易情绪波动,反复无常,此刻听见冯蘅赌气的声音,黄药师一把将人拉住并重新带入怀中,清悦的笑声不断从口中溢出,“我应下便是,好了,别气。嗯?”
冯蘅敛下表情看着黄药师,“真的?”
“夫人都准了,为夫岂能不准?”语气一顿,黄药师又道,“不过,他们瞒了师父,自然还是要罚的。”
“回头找灵风他们回来吧。”
“不气了?”
冯蘅笑了开来,“我累了。”
“那就由为夫替夫人代步吧。”说着,黄药师将冯蘅抱起,但动作却是格外得轻柔和小心,生怕弄疼了冯蘅半分。
当天,陈玄风和梅超风前后来到书房领罚,在被告知只是两个月不能见面的时候,惊喜的同时又忍不住生疑,不过想起自家师娘很快便释怀了。而黄药师的应允,一直等到外出的几个师兄弟回来,陈玄风和梅超风才知道,并且,两人的婚期被定在了下月初八。
“师娘,谢谢你。”知道自己和师兄之间的事被认可,梅超风立刻来找冯蘅道谢,看着冯蘅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师娘,我和师兄定然……”
放下手中的针,冯蘅伸手去拍了拍梅超风的手,温和地说道:“说什么傻话呢,你和玄风都是药师的弟子,既然情投意合哪有不允的道理?你师父会动怒,不过是对于你们的私瞒在面子上抹不开而已,非是不喜。如今可不是把其他师兄弟都召了回来,并给你二人定下婚期了?”
冯蘅的话,梅超风没有出声反驳什么,心里却清楚师父会这般好说话,全是因为那人是师娘,若换了旁人,绝无可能应下两人的亲事,更不可能是如此轻的惩罚。“师娘,你这是在给小师妹做衣服吗?”
“是啊。”往线上打了个结,冯蘅低头把线咬断,又道:“现在不做些准备,到时候我想再做你师父也不许了。不过,超风你怎地也和冯师弟一样,觉得是小师妹呢?”
“师兄弟中就我一个姑娘,所以,我想要个小师妹。”梅超风颇为不好意思地道出自己的小心思。“师娘呢?是喜欢小师妹还是小师弟?”
“为人母,自然是都喜欢的。”看到梅超风脸上的疑惑,冯蘅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接着说道,“如果一定要有个比较的话,我也希望会是个女孩。不过,若真是个小师妹,你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可不许骄纵了她。”
“我记下了,师娘。”
“超风,你自小便拜入药师门下,想是不曾学过这些姑娘家的东西。下月你就要为人妻了,可要和师娘学上一些?将来有了孩子,也不需再匆匆忙忙地去补了。”
“师娘……”梅超风脸红地垂下了头,小声地唤了一声。
冯蘅不由轻笑出声,但见梅超风红得更厉害了,才渐渐止住笑声,也不再去拿话闹梅超风。倒是梅超风见冯蘅不再取笑自己,反过来凑上去看冯蘅做衣服,慢慢的,真跟着冯蘅学起了怎么做衣服。
没过多久,黄药师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一看到黄药师出现,梅超风立刻起身,开口唤了一声就迈步离去。错开之际扫到黄药师端着的鸡汤,梅超风暗暗感叹师父对师娘的好,不自觉地便又联想到了陈玄风,于是面色一红急急跑了出去。
没有感觉到梅超风的异样,冯蘅放下衣服笑着接过黄药师端来的鸡汤,口中不禁自我揶揄道:“等到孩子出世,我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再碰这鸡汤了。”话虽这么说,冯蘅还是很享受地喝起了黄药师炖的鸡汤。
“怎么了?”瞧见冯蘅喝了一口突然把手伸向小腹,黄药师有些紧张地问。
冯蘅笑着摇摇头,“是孩子,又在踢我了。”
闻言,黄药师顿时从位置上离开俯身趴到冯蘅的小腹上,一边耳朵贴近冯蘅用手抚摸的地方,却是没有感觉到冯蘅说的胎动,不禁皱起了眉。见此,冯蘅笑开了脸,抓起黄药师的手移到另一个方向,“这会,在这里呢。”
“真是个调皮的孩子。”
“调皮有什不好么?你那几个弟子,除了默风大都是性子沉静的,偌大的一个岛,可不是太过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