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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大神稍等片刻,玄女这就为您通传。”
不到一会,锦棠重新走了回来,将祝融和太子长琴往里面一引,“大神,娘娘有请。”
说罢,锦棠带着两人去了娲皇宫的议事厅。到了内殿,锦棠端上茶水后,对殿上的女娲行了一礼,退出了议事厅。
不久,锦棠知道了祝融求见女娲为的是什么,原来,继凤来之后,祝融所制的鸾来琴也成人形了。而这鸾来,性子却和太子长琴大相径庭,活泼跳脱,对弹奏一事也不如太子长琴喜爱,甚至坚持自己的鸾来之名不肯用祝融新取的名字。待到锦棠亲眼看到这位鸾来,亦是一惊,因这人的相貌气质竟比太子长琴更为温和儒雅。
“仙子果真倾城之姿。”初见时,鸾来看着锦棠,勾唇挑眉,怀中琴弦拨动,撩起一片花海。
锦棠凤眸一冷,“殿下,请注意您的言辞。”
鸾来复又挑起一弦,几朵桃花翩然落到锦棠的裙摆上。见此,锦棠的脸上闪过一抹愠色,手下手指微微一转,裙摆上的桃花顿时浮起飞到另一边。注意到锦棠一闪而逝的表情,鸾来低头浅笑,口中不温不火地解释:“仙子莫怪,鸾来素来爱美,遇到一切美的事物便有些克制不住。”
“殿下严重了。”想到长琴,锦棠敛下心中的不满,淡声撇下一句,转身。
“仙子慢走,”没有抬头看向转回来的锦棠,鸾来一边伸手调试弦上的音色,一边对锦棠发出邀请,“既在此地遇上,仙子不妨坐下听鸾来弹奏一曲,听听可比得上凤来几分。”
听到鸾来奏乐,锦棠一怔。鸾来的琴音,据说在天界除了祝融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听过,即便是太子长琴。缓过神来,锦棠凝神看向仍在调音的鸾来,语气稍稍软化,应道:“既然殿下有此雅兴,玄女自当奉陪。”
“能有仙子作陪,鸾来定能尽心演奏。”说着,鸾来抬指往锦棠的方向一指,一张蒲团出现在锦棠的前面。“仙子,请。”
锦棠就着蒲团坐下,再抬眼,对面,鸾来已经开始弹出第一个节拍。“铮铮铮”的琴音落下,锦棠下意识地蹙起了眉。不同于太子长琴带给旁人舒心、愉悦的情感,鸾来的琴声,让锦棠有种置身于潮起的波浪中的感觉,莫名的压抑和揪心,但鸾来弹奏的明明又是较为欢快的曲子。
渐渐地,锦棠发现周围的一片桃花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消失,映在眼前的是一层辨不清方向的浓雾,同时,鸾来的身影也在一瞬间隐去,只余袅袅琴音徘徊在耳边。
☆、古剑仙剑二
“deon,你在做什么?”看到斯佩多一个人呆在giotto的书房并坐在他的位置上写着什么,埃琳娜走上去看了看,脸色突然一变,伸手按住桌上的纸和斯佩多的手,大声说道:“你不能这么做!”
“不能这么做?”斯佩多抬头看着埃琳娜冷笑一声,此刻,在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一丝原有的温和,即使是对待昔日所珍重的埃琳娜,也没有因此软化一分。“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继续看着一世仁慈下去?然后有更多的人因为他的仁慈死于彭格列?”
“一世……”同样想到已经过世的伊琳娜,埃琳娜移开眼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劝道:“deon,姐姐说过没有怪一世,那不是一世的错。”
“对,不是一世的错,”就在埃琳娜心安的下一刻,斯佩多以一种几近癫狂的声音一字一字总结,“是彭格列不够强大,我也不够强大,总有一天,我要让彭格列……”
“deon,不要这样——我和你还有姐姐,都爱着彭格列,爱着一世所领导的彭格列。我想,姐姐也不希望看到你变成现在这样。”
“不,我会证明给伊林娜看,她的选择是错的。彭格列,只有在我的帮助下,才会走向她所期望的样子。”
埃琳娜?deon……
很久之后,锦棠才从脑海中找出有关这两人的记忆,对那一世的记忆也慢慢苏醒。但在她记起的一刻,眼前的情景又是一变,重新变回了一片桃花。只是,在这桃花中,有一人对着满园的桃花闭目吹箫,青袖长袍,两鬓发白。
望着这道异常寂寥的背影,一滴清泪从锦棠的眼眶中溢出,顺着脸庞缓缓滚落在地上。
“阿蘅,这世上除了你,再无一人可听懂我黄药师的箫声。只是,你如今却是身在何处?可会如我这般……若是如我这般,还是将我忘了吧。”
“不,你仍要将我记在心里。待到蓉儿再大一些,我便出来寻你。”
锦棠纵身飞向黄药师,却在伸出手抓向对方的时候,眼前的人和整个桃园一起消失不见。“药师——”
“皇上,那淑妃娘娘?”
“罢了,既然她真的将朕忘了,那便不是朕所认识的淑妃,就由她在外面。”语气一顿,朱棣遥遥往季淑妃现在的宅子望了一眼,“让府衙的人暗中照看着些。”
“是,皇上。”
……
到最后,锦棠因黄药师激起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一眨眼,周围的景色恢复如初,耳边的琴音也在同一刻淡去。
“鸾来与凤来相比,仙子以为如何?”仿佛不知自己的琴音为锦棠带去了什么,鸾来随意地挑拨了几下琴弦,笑问出声。
对峙良久,锦棠缓缓吐出三个字:“不能比。”不单是太子长琴,恐怕古往今来都不会有人能如鸾来这般,一曲倒显人的前世今生。就不知这是对方的能力故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然而,从她成为一只玄鸟到被女娲娘娘点化,再到如今,活着的时间已经太久太久,久到她已经记不起前几世经历的是什么,那些记忆对现在的她来说,都太过遥远了。
“哦?”鸾来轻咦一声,眼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口中却曲解锦棠的意思,道:“仙子觉得鸾来所奏不能入耳?”
“不然。”说着,锦棠站起身,对鸾来抱歉地道,“殿下,玄女还有些许事在身,失陪。”
闻言,鸾来没有阻止锦棠离开,也没有追问她的答案,而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道:“能得仙子作陪一刻,已是鸾来之幸,如何再能叨扰,仙子请便。”
淡淡地交错一眼,锦棠转身迈步离去。
锦棠走后,鸾来犹自低头摆弄琴弦,一个音一个音的单调地拨动,但这断断续续的琴声衔接起来,竟与锦棠方才在幻境中听到的箫声是同一首曲子。只是,此片桃林像是被设了阵法,走出桃林的锦棠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琴声。
回到娲皇宫,锦棠将平日做的一些揽在自己身上的琐事交给了其他侍女,自己则闭门静坐。
“鸾来。”
锦棠睁开眼,清湛的眼眸少见地染上微许阴郁之色,垂在腿上的手随之紧握成拳。
是她疏忽了,即便能唤起前世的记忆,但若没有她参与的记忆,又如何能算是她自己的?她又如何能知道?
鸾来,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