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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棠听着蹙起了眉,沉声问道:“我只问你愿意还是不愿。”
男孩一顿,过了一会,扬眉浅笑,“好。”
得到答案,锦棠走进内屋将里面的女尸处理干净,然后,带上男孩御剑返回琼华。途中,锦棠没有问男孩刚才在屋内发生的事,只问了他的名字是李言后,沉默到底。李言见她不问,心下有些狐疑,但仗着自己没什可让人图的,也就坦然受之。
“我派乃昆仑山上八大派中的琼华派,掌门是太清真人,门中另有综炼、青阳、重光等几位长老……”快到琼华的时候,锦棠把宗门的一些情况对李言简单地介绍了一番。李言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下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回到琼华,锦棠即刻带了李言去见太清真人,但在琼华宫的人除了太清真人还有他的两个弟子玄霄和云天青。仿佛没有看到两人的存在,锦棠牵着李言的手径直越过来到太清真人面前,“掌门师兄。”
清冷的声音落下,云天青惊讶地盯着锦棠的背影,心道原来师父还有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师妹,但这背影,怎么越看越觉着眼熟?
而在他身侧的玄霄,则在锦棠走过的一刻便认出她是上次潮阳村外遇上的白衣女子。
“玄霄,天青,你们先退下。”待到玄霄带着不太情愿离开的云天青退下后,太清真人才把目光落到锦棠和李言身上,平静的表情在注意到李言的双眼时,闪过一抹不愉,“你倒是回来得早,只是,何故带个孩子一起回山门?”
“李言是青岚在山下收的一名弟子,”说着,锦棠侧头对李言肃穆道,“李言,还不拜见掌门。”
闻言,李言对太清真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弟子拜见掌门。”
太清真人看到李言虽有眼疾,但是言行举止表现得不卑不亢,脸色不由稍霁,缓声说道:“既是你收下的弟子,便是我琼华派玄字辈弟子。”
“青岚谢过掌门师兄。”
“如今,你有了自己的弟子,便搬回去住吧。”不等锦棠回复,太清真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日后,你需担负起长老的职责,莫要再像过去那般任性。知道吗,师妹?”
听到阔别已久的师妹称呼从太清口中说出,锦棠错愕地抬眸看他,后者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带人离开。见此,锦棠带着李言退出了琼华宫,不想,一出门口就对上一脸好奇的云天青。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天潮阳村外的白衣人吧?啊哈,没想到,兜了一圈还是自己人。”云天青冲锦棠笑嘻嘻地挠了挠头,一双眼没有任何掩饰地上下打量,口中则有些可惜地叹道,“早知道山门还有一位像师叔这么有气度的师叔,我说什么也要拜在师叔门下。”
“天青!不可无礼。”玄霄冷眼睨了云天青一眼,遂转头对锦棠恭色而又抱歉地道,“弟子玄霄,见过师叔。师弟素来口无遮拦,还请师叔莫怪。”
锦棠略一颔首,“这是我门下的弟子李言,李言,站于右边的是你玄霄师兄,左边的是你天青师兄。”
“见过两位师兄。”
“师弟一定是刚来琼华吧?”见李言点头,云天青目光热切地看向锦棠,“师叔,师弟刚来琼华,不如就由我和玄霄师兄带他去熟悉熟悉山门。”
“不必。”说罢,锦棠右手一扬,一把寒光凛凛的剑出现在脚下,接着,伸手抓起李言,转瞬消失在两人面前。
“李言师弟真是好命啊,能拜在师叔门下。”居然在琼华宫门口御剑,这位师叔的性情看起来和其他的长老很不一样啊。不过……“玄霄师兄,你说师叔这么年轻,真的会是师父的师妹?该不会是他老人家……诶,你别瞪我。我去找大师兄了,他一定知道。”
“胡闹。”
跑出一段距离的云天青回过头,“至少也该知道师叔叫什么,不然,再遇上师叔岂不无礼也不敬?”
“……”
彼时,锦棠二人在思返谷对面的一座山峰落了下来。走到山顶,锦棠引着李言进了其中的一间茅草屋,作为其以后生活的居所。
原本,锦棠身为上一任掌门的弟子,享有的待遇和太清真人的相差不大。然而,从师父口中知道前代掌门试图带领全派升仙的欲望后,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锦棠同自己的师父起了很大争执,到最后,被罚思返谷思过。时间久了,锦棠直接在对面的山峰落脚,即便太清真人继任掌门之位也没有搬离,仍旧和师门磕着。所以,玄字辈的弟子除了最早被太清真人收入门下的玄震,都没有见过锦棠也不知道她的存在。
“师父,我平日里需要做些什么?”
“只需把我方才教授给你的心法练好。”锦棠掠过心中因对方的称呼而起的不适,道,“平日自会有弟子过来送饭,你若有其他的需要,待他们上来时说与他们听,下次会给你带上。”
“玄言知道了。”在锦棠问及是否保留原有的名字,玄言果断地舍弃了原来的李姓。
“那你回去好生练着,切莫操之过急。”
玄言受教地点点头,随即意会地起身退了出去。
看着玄言一步一步摸索着离开的背影,锦棠忽而觉得有些刺眼。她想过多种可能,但是,从未想过有一天,那样一个温润如玉,亦充满骄傲的人会以这样的方式生存下去。是因为不管轮回几世都无法逃脱伏羲的惩咒,所以,就要施以渡魂之术脱离轮回管制,继而反抗么?
锦棠默默垂下眼,垂在膝上的手微地攥紧。她不知道此时离长琴受罚之日过去多久,也不知道他已经渡了几世,但以这种伤人伤己的方式,终究不能长久,更不论他的三魂七魄又失了命魂四魄。
而长琴丢失的命魂四魄,锦棠只能想到当日榣山突变这一个可能。想起榣山,锦棠遂想起了让自己深感无力的鸾来。当日若是没有他的阻拦,长琴是否会安于天命去投胎轮回,是否不会遭受现在的一切?
但是,面对如今的长琴,锦棠不敢也不能和他相认。千年的交情,锦棠可以肯定现在的长琴并不希望自己看到他现在的处境,也不希望自己看到他使用渡魂之术。如果她硬要跨出这一步的话,也许很多东西会在一瞬间变掉,并朝着她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所以,初见长琴的一刻,即便她有很多话想问,很多话想说,也只能尽力抹去身上与玄女有关的一切。
长琴……
锦棠起身走到屋外,抬头望着朗朗明日,似有若无的淡笑勾起在唇边。
长琴,我既改变不了你,能做的唯有在这一世脱离之前,保你无有孤独之命这道砍。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怎么感觉越写越拖长来着,明明我心中期待的是以师叔的辈分调戏霄哥来着?结果,霄哥,你果断路人了啊
☆、古剑仙剑七
“师叔。”
听到背后的叫唤,锦棠转过身,见是玄霄,秀眉微微蹙起。“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