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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井,你也到了这种年龄了。”早上,整个人靠在柳生身上的仁王看到丸井出现在部室,伸手拽着自己的银色小发辫对他笑眯眯抛了这么一句,脸上挂着长辈看待小辈的欣慰之色。
“注意休息。”这是无意间把昨天偶遇告诉给仁王的柳生所表达的同学友爱。
“发生什么了?”这是后到几步不明状况,但十分关心搭档各种情况的桑原发出的疑问。
“虽然……但是,晚上还是不要看得太晚比较好。”这是照顾部员情绪又对部员上周六迟到一事没有忘记的幸村,说出极富联想的一句嘱咐。
“太松懈了。”
至于柳,看到羞愤得几乎无地自容的丸井,默默地放弃了告诉对方某些情节在小说中不可信的打算。
于是,当锦棠走进教室坐好位置的时候,对上的就是一张拿自己当仇人看待,充满杀气的脸。
“那天,丸井君没有迟到吧?”对丸井的负面情绪视而不见,锦棠一边取出课本,一边友好地向对方表达自己的关心。
听到锦棠的话,丸井垂在桌下的手攥成拳,口中咬牙切齿地回道:“没有——”
闻言,锦棠没什么诚意地点点头,随即把目光移向课本,开始n年没做过的预习。
看她这样,丸井坐在椅子上忍了又忍,最终被锦棠的淡定刺激到,腾地站起身,对她嚷看一句“你跟我出来”,走出了教室。
锦棠放下课本,抬起眼,丸井已经走到门口。想到丸井刚才的表现,锦棠准备跟出去看看,但在看到快要上课的时间,又坐回了位置上。
“铃——”
落后任课老师几步回到教室的丸井,看着座位上眼神明亮,表情无辜的锦棠,一身怒气瞬间压倒了极致。只是,丸井对锦棠重重哼了一声之后,再没有什么别的表示。即使到了午休,也没有想着再叫锦棠出去说话,把锦棠真正地当作了透明人士。
对此变化,锦棠倒是无所谓,只觉少了某些缓解情绪的乐趣有些可惜。
“藤原,一起去看网球部的训练吧。”放学后,藤原的同班同学二宫向锦棠发出邀请。
略一沉吟,锦棠答应了对方的邀请。难得遇上这么普通又平和的世界,她不想再去筹谋那些压抑的事。
而到了网球部,看到正选们的对练赛,锦棠才知道有些话不能太早说出口。即使这个世界平和,但以这种超越物理现象的球技,也不可能是个普通的世界。再看周围旁观的女生对网球部展现出崇拜和热情,锦棠认识到自己已经回不到这种青涩的年代,无论她顶着一张多么年轻的脸。不由地叹了口气,转身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那边有什么东西吗?”休息区,桑原发现自家搭档盯着铁栏外面的某个方向出神,转头看去,除了帮忙加油的女生,什么也没有,而文太,是不会对那些女生感兴趣的。
“没什么。”仰头灌了一口水,丸井回过头,淡淡地说。他才不会承认刚刚有注意到那个人的表情。嘁,什么表情嘛,太难看了。
桑原没什么怀疑的应了一声,又道:“文太,到我们了。”
“知道了。”
另一边,锦棠离开网球部后,没走几步,旁边突然窜出一个女生把她拉到附近的小树丛。正眼看去,是个扎着马尾,身材高挑,长相漂亮的女孩。
“什么事?”暗暗将面前的女生打量了一遍,锦棠率先开口。
听到藤原不同以往的语气和神态,女孩先是一愣,随即用胳膊捅了捅她,眨眼笑道:“加奈,那药你用了什么感觉?”
闻言,锦棠立刻清楚这个女生就是唆使藤原下药的朋友——松井仁美,不禁皱起了眉,“什么?”
“加奈,你和我还装什么?”松井“咯咯”一笑,又拍了拍锦棠肩膀,然后以一种无奈的语气解释,“就是给丸井下的那个药嘛,怎么样?好不好用?你们俩……做成了吗?”
面对松井的亲昵,锦棠下意识地避了避,口中不温不火地说:“没有。仁美,这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怎么了?是不管用吗?”以为藤原下药后没有成功,松井忙出声安慰,“没关系,可能是药不好,我再帮你找过一家,绝对不会再出错了。”
锦棠摇摇头,“不必麻烦了,我不会再做这种事的。”她看得出对方是真的关心藤原,却不能理解这种关心方式,也不能理解现在的女孩子到底都是怎么想的,还是说,这种事在这个世界是比较普及的?
“可是,你不是再有两个月就要出国了吗?”松井疑惑地看着锦棠,“加奈,你说过不想抱着遗憾出国,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要放弃?你那么喜欢丸井,也已经鼓起一次勇气,为什么不能再有第二次?如果是害怕的话,没关系,我会在你身边。”
“仁美,我想过了,喜欢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要这种方式才算是没有遗憾。”从没有和人讨论过这种东西,却要因为原主人的关系和一个小女孩讨论什么喜欢的方式,锦棠缓解没多久的郁结重新冒了上来。“只要看到他开心就可以了。”昨晚的电视剧是这么说的吧……
“加奈?”松井像是第一次认识藤原,双眼怔愣地看着锦棠,好一会才讷讷地说道,“算了,只要你自己觉得这样就可以的话,就这样吧。不过,你们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丸井他知道吗?”
“……没有。”
“走吧,今天我去你家陪你。”从锦棠的脸上看不出异样,松井终于放弃,虽然心中也有些怀疑好朋友的性格变坚强从容了。挽上锦棠的胳膊,松井带着她走出小树丛,却在走出的一刻变了脸色。
“幸村……君,真田君?”
☆、网王三
感觉到松井话中的一丝颤抖,锦棠不着痕迹地打量起站在一米之外的两个男生。披着土黄色外套的男生,双手环抱,长着一张比女生更为精致的脸,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却是带了几分冰冷的意味。而站在他旁边的男生,带了顶黑色帽子,双眉紧紧拢在一起,脸上更是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两人的不喜欢。
幸村,真田……吗?
想到藤原曾经提过的网球部,锦棠肯定了面带微笑的男生就是现在的部长幸村精市,另一个,自然是经常和他形影不离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
静静地对峙了一会,幸村侧头看向真田,从对方的神情捕捉到某些信息后,回头又看了锦棠和松井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向网球部。在他之后,真田也是默默地看了两人一眼,跟着幸村离开了。
“呼——吓死我了。”一看到两人离开,松井立刻摊在锦棠身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走吧。”望着快到网球部的幸村和真田,锦棠淡声对松井说道。那个少年……会等到她和松井把话说完,应该是想看清楚她们两个是谁,又没有中途走进来,显然有着极好的修养。不过,她倒是倾向这人注重部员的情绪,不想擅自干预。只是,看着对方明明已经怒到了一定的程度,偏偏还能维持面上的温和,就连质问或是别的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她莫名的就想起了长琴。那个人,也是把什么情绪都掩盖在那张温和面具下,当然,藏得也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