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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术?”锦棠轻笑一声,心中已是激起了怒意,“你可知哪吒的师父是谁?”
“是太乙真人。”没有给李靖回答的空间,锦棠自顾自地接口,“你又知道太乙真人是何方神圣?他是元始天尊的弟子。元始天尊乃三清之首,若他传授的法术都能称之为妖术,那么,你李靖所学,岂不是妖术中的妖术?”从李靖身上,她一早感觉到了法力的波动,只是,不如她和杨戬那么深厚。
“你个妖孽,修得胡言!”被锦棠一阵抢白,李靖面色一恼,伸手指向锦棠的手指微微发颤,“我李靖堂堂正正,岂能和这逆子相比。”
被李靖一再称为妖孽,锦棠也不恼,只看着他淡然地笑了笑,徐徐说道:“如此说来,李大将军定是知晓元始天尊的大名。即然知道,将军还要再说哪吒学的一身本领是妖术吗?”作为一个孩子的父亲,不说保护自己的子女,即便是自己的孩子犯下什么大错,也不该把自己的孩子推到敌人面前或是把孩子送上断头台!昔日,他李靖能狠下心让哪吒送死,今日,焉有资格在这行宫说三道四?
“不过是逞口舌之利。”
见李靖不为所动,锦棠低眸把玩手中的宝剑,余光扫到对方脸上的厌恶和羞恼,不由勾起唇,“再者,哪吒是你李靖的儿子。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哪吒会做下这等大事,其中也有你李靖的几分责任。如今,哪吒已经自刎谢罪,作为哪吒的父亲,将军大人是否应当做个表率,拿出点诚意?”
李靖何时遇到过如锦棠这般巧言善辩的人,当即被激得脸色发白,“你这妖孽,我李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你当我不知道吗?李靖虽是个凡人,当初也曾拜过西昆仑度厄真人为师,学过几年道术,只要这逆子你受够了香火,便可重新获得生命。到时,他又能为非作歹,祸害我李家了!”
握着宝剑的手一紧,锦棠冷声提醒:“你莫要忘了。那日哪吒削肉还父,已经还了你的生养之恩,与你,也再无父子之情。眼下,莫说哪吒还没有复生,就算他重新活过来,也不再是你李靖的儿子。”
“就算没有父子名分,李靖也有责任替三界铲除这个妖孽!”
“你不过是一介凡人,堪堪修得几年道术,也敢妄言替三界铲除妖孽?”话音落下,锦棠突然将手中的宝剑抛还给李靖。李靖狐疑地伸手一抓,却在握住的一瞬,宝剑“嘭”的化为虚无,脸色不由一变。
“老爷,你收手吧。”重新站起的李氏再度上前拉住李靖,“那是你的孩子啊,难道他死一次还不够吗?”
“你,真讨厌!”甩开李氏,李靖正眼冷凝锦棠,咬字说道,“今日这庙,我是砸定了。他是天庭重犯,天庭岂能容他重生?你们还是断了这个念头吧!”
“宁顽不化!”扔下这句,锦棠转身面向门口掐了几个法诀,然后回过神回视李靖,“只要有我杨婵在,即便来的是天兵天将,也休想砸了这庙。”
“好大口气。”李靖踏前一步,“你滚不滚?再不滚,休怪我不客气了。”
谁知,锦棠竟真往旁边退了出去。见此,李靖也不客气,快步走向门口,但在门槛处,却怎么也迈不过去。
“妖孽,你使了什么妖术?还不快快撤去!”用尽各种道法都解不开眼前的这道结界,李靖回头怒瞪向锦棠,出声命令。
锦棠洒然一笑,“将军若进得去,这庙,只管砸去。”
李靖被堵得一噎,倒是摔在地上的李氏见他走不进去,皱紧的眉头渐渐舒展,看向锦棠的目光充满了感激。感觉到李氏的视线,锦棠侧头对她微微颔首。
“妖孽果然是妖孽,怎么也改不了恶性。”李靖嗤咦了一句,又转过去破结界,“我就不信破不开这道门。”
“将军请便。”
于是,破不开结界的李靖彻底和这算门扛上了,赖在门口到第二天都没离开。而对自己极为自信的锦棠也由得李靖耗在这,反正,再有一日,哪吒的香火便积满了,复活之日,指日可待。不过,锦棠虽不喜李靖,对李氏还是颇为照顾。当然,李靖也想过从屋顶庙后入手,结果,惹得锦棠把整座庙都布下了结界。
“不好,三姐!”正在锦棠疑惑门口的安静,哪吒急切的声音传入耳中。“我爹他要上天去搬救兵了。”
“夫人,麻烦你照看下哪吒,我去去就回。”匆匆交待李氏几句,锦棠寻着李靖的气息追了出去。
好在李靖腾云的速度不快,之前又把法力耗在破解结界上,是以,不多会,就被锦棠追上了。
目光森冷地注视着李靖,锦棠语气平静地陈述:“李靖,为人父母做到你这份上,当真给世间的其他父母蒙羞!”她委实想不到世间竟还有李靖这样做人父亲的。第一次,可以说是哪吒行为不当,大义灭亲;但这第二次,竟还想着把天兵天将招来再灭杀自己儿子一次。
“我李靖绝容不下这等逆子复活!”
锦棠摇摇头,“李靖,你还没察觉到吗?你之心,已入魔障。”
李靖一怔,下一刻,被锦棠用法术迷晕,并带回了华山。回到庙内,锦棠把李靖转交给李氏。注意到李氏脸上的担忧,锦棠叹了口气,安慰道:“夫人放心,李将军并无大碍,只需睡上几日便可醒来。”
闻及此,李氏哪还不明白锦棠是为了自己儿子才弄晕的李靖,当下一番感谢,又在锦棠的帮助下,带着李靖离开了“哪吒行宫”。
到了第三日,锦棠看到哪吒的金身发出一阵柔和的金光,心知哪吒的香火已经积满,忙带着他的金身回了金光洞。
“哪吒虽然受尽香火,但要真正复活,贫道还需为他做法七七四十九日方可。”说着,太乙真人郑重地对锦棠叮嘱,“这四十九日就要劳烦你为贫道护法,千万不能让人打扰到贫道,不然,哪吒他……”
“真人,哪吒的金身若是被打破,就没有再复生的可能了吗?”
了解到李靖前日打算砸毁哪吒金身的情况,太乙真人沉默了半晌,道:“也不是没有。”说完,拂尘往莲池的方向一甩,然后闭起双眼,手指掐诀,为哪吒做起了法。
顺着拂尘所指的方向看去,锦棠皱眉地看着池中的莲花,这一池莲花到底会是什么?
过了半月,寻得桃山所在的杨戬携同哮天犬找到了金光洞,并对锦棠道出若要救出母亲,需两人以心中之爱将金刚石化成石斧,说着,又把玉鼎真人那番小爱大爱的言论转述了一遍。
听完杨戬的话后,锦棠和杨戬双双坐到地上,开始以爱度化金刚石。然而,两兄妹试了大半天都不见一丝效果,金刚石依旧是一块大大的金刚石。
“算了,我再回去问问师父。”站起身,杨戬略显失望地说道。
“二哥,”听到杨戬要回去找玉鼎真人,锦棠心神一动,开口叫住杨戬,“我和你一起去。母亲,她也是我的母亲,我怎么能再让你一个人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