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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面的人是……?”对两人的话听得云里雾里,纲吉迟疑地小声问了一句。
“是我和埃琳娜。”没有去看纲吉一瞬间瞪大眼惊诧的模样,凉子淡声解释。
“无论怎么看都是张怪异的照片,deon和他所憎恶的彭格列意识家族共同微笑……”没有像纲吉听到凉子身份那般大惊小怪,里包恩反是皱着眉盯着照片上斯佩多那堪称温和的微笑,“那你们和deon的关系是?”不过,这三个人的眼神很有趣呢。
听到里包恩的话,斯佩多侧头冲两人怪异地笑了笑,“最开始的时候,我与一世家族并没有任何仇恨,而且,我们在那时都无比热爱这个家族。”
“那,为什么要?”
“我也很想知道。”凉子看着斯佩多,目光有些复杂,“我不明白,难道仅仅是因为giotto的和平主义?”
眸光微闪,斯佩多翻过身,将头枕在凉子身上。望着头顶的蓝天,斯佩多半阖起眼,语气平静地说道:“伊琳娜,我也一直不明白。就因为你和prio认识得早,所以,不管他做下什么决定,你都不会拒绝。即便到最后承受错误的那个人是你,你也不曾改变过。为什么!”
“deon那家伙的改变,埃琳娜曾经提起过,似乎是因为你的死受了打击。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埃琳娜应该比我们都早一步预见那家伙的背叛,只是……她选择的是成全。”g的话突然窜进脑海,凉子握着怀表的手紧了紧,垂下的碎发掩去了一双眼,“原来,你一直都在介意那件事。”
“如果不是因为prio的犹豫和软弱,如果我当初能够说服他,如果,我的力量能够再强大一些,你就不会……”斯佩多睁开眼,垂下的手紧紧攥成拳,“所以,既然彭格列的软弱是错误的,而prio不愿改变他的想法的话,那么,就由我来替他改变,让彭格列成为世人最为畏惧的存在,让人一想到它的名字就颤抖。”
“所以,你憎恶弱小的彭格列。”看了看凉子,里包恩了然地陈述。“这就是你让这些爱哭鬼闭上嘴巴成为强大的黑手党的原因?
”
“其实,只要彭格列拥有金钱和力量,没有哪个愚昧的人会敢反对彭格列,也就不会有无谓的流血事件,这才是真正的和平。”没有直接回答里包恩的话,斯佩多顿了顿,微微拔高音量继续说道,“可是,埃琳娜和你一样,明明你是最疼她的姐姐,但在你离开之后,还是抱着和平的念头维护prio的软弱。”
“但是,埃琳娜并没有把你的背叛告诉给giotto他们不是吗?”握上斯佩多的手,凉子嘴角弯起,笑容如明月般温和暖人,“deon,已经够了。当年的事,更不是你的错,我没有怪你,真的。如果不是有你的幻术支撑,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站起来的一天。能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都是因为你,谢谢。”
斯佩多怔忡地听着凉子的话,心中从来没有想过对方会这么想。
“比起彭格列的强大,我更希望看到你和埃琳娜活得好好的。”想到埃琳娜,凉子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和埃琳娜对我而言,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其他的,不管发生什么,都不重要。”
斯佩多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伊琳娜?!”
“阿纲,走了。”对上纲吉迷惑的表情,里包恩用脚踢了一下他的下巴,暗暗指了指已经容不下别人插话余地的两个人,“走了。”
“啊?哦。”
于是,纲吉小心地松开搀扶凉子的手,默默地招呼自己的一众守护者和西蒙家族的人退到了远处。只是,对上冷着一张脸,全身散发着阴郁气息的青木,纲吉磕磕巴巴地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还是青木自己会意走到了另一个方向,但在临走前抛给纲吉阴狠狠的眼神,让后者寒颤得险些缓不过神。
“里包恩,佐藤桑她,不会有什么事吧?”不停地揉着自己的头发,纲吉满脸丧气地低语,“佐藤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她……我该怎么办?”
“不要说这些丧气话!也许,”略一沉吟,里包恩淡淡地说,“这样的结果,对她和deon来说,都好。”
“里包恩——”
“那也是她自己选择的。”
“可是……”
“那个时候,为什么你看到我的第一句话会是那一句?”靠在凉子身上,斯佩多忽而想起了以前的种种画面,冷不丁问了起来。
“是姐姐大人吗?”凉子笑着摇摇头,“忘了呢,不过,有点遗憾,一次都没有听你叫过。”
“那种话,怎么可能。”
“是啊。埃琳娜,走的时候还好吗?”
“……嗯。”
“那我就放心了。”
“伊琳娜。”
“嗯?”
“对不起,那个时候没能……”
“没关系。”
尾音落下的一刻,一滴泪珠“啪”的一声打在平地上,没入渐渐消散的身影中。
☆、古剑奇谭一
衡山脚下,森林深处的某一个漆黑阴冷的山洞内,放置了一具由寒冰雕琢成的冰棺,并在周围布了一层又一层结界。而在冰棺里面,躺着一名白衣女子,双手交叠平放在小腹上的,青丝如墨,只是,周身上下没有一丝生气。
过了一会,日落的余晖从远处漫进山洞,再慢慢地移到了冰棺上,顿时,映照出下面那一张清丽的容颜。倏地,本该没有生息的女子忽而轻轻颤动了一下手指,接着,眉下的睫毛随之一阵翕动。待到睫毛平复下来,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一角。
“唔……”
睁开眼后,女子茫然地看着头顶,同时不断地调节自己的手指灵活度。过不久,女子抬手抓在冰棺上坐起身,一边转头打量周围的环境。石壁上刻满的字顷刻映入眼帘,不由跨出冰棺,向着石壁走了过去。
靠着微弱的余晖,女子勉强把上面的字扫了大半,却在最后蹙起了眉。定定地注视着壁字,女子缓缓伸出手摸上那些字,良久,低低的叹息从喉间溢出。
彼时,森林的另一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女孩正横冲直撞地拼命跑着,在她身后,追着一群面目可憎的山怪。很快地,速度始终不变的山怪追上了累得喘不过气来的女孩。回头看到近在咫尺的山怪,女孩一个趔趄,被脚下的石头绊倒在了地上。
眼看着几乎凑到自己脸上的山怪,女孩忙用手捂住嘴,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旁边的杂草,同时磨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后挪动,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啊!”在山怪张口的一刻,女孩忍不住惊叫一声,却在这时看到一个只有4、5岁大的小男孩从林间跑了出来。接着,女孩只觉面前有什么东西一闪,围在她周围的山怪惨叫着一个个倒下,不多会,流向地面的鲜血汇成了一片。再看小男孩,女孩来不及细细打量对方的相貌,先被对方那一双如困兽般的眼睛给骇得开不了口。
“我……”
淡淡地瞥了一眼似乎是被自己吓到的女孩,长琴转身离开了这里。见他离开,女孩看了看逐渐黑下的天色,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忙站起身跟了过去。觉察到身后多出的脚步声,长琴微地皱了下眉,遂不予理会,径直往森林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