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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的嗓音一点点从头顶流淌下来,一点点流入双耳,小安奈不明的眨了眨眼。
“……就这样,依靠这孩子,老人和老婆婆成了富翁。渐渐的,女孩越长越漂亮。这对老夫妇就找了人给她取名,女孩的名字就成了‘竹取辉夜姬’……再后来,老夫妇开始为辉夜姬的婚事而烦恼,辉夜姬就告诉他们,谁能将她最喜欢的东西取来,就是谁最诚心,就愿意嫁给他……”
双手覆在小安奈搭在藤蔓上的手,奈月轻轻帮她摇晃秋千,“……就这样,所有的求婚者都失败了,就连皇帝也没有办法。又慢慢过去几年,辉夜姬开始天天望着月亮,满面忧愁。原来,辉夜姬是月亮世界里的人,那边的天人要来接她回去了……最后,辉夜姬还是穿上羽衣,离开了老夫妇家,回去了自己的世界。”
“呐,小安,”停下手中的动作,奈月抚上小安奈的头,“不要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样会让我觉得你不属于我们,会像辉夜姬一样离开我们的。”
“可是,小安和辉夜姬是不一样的。”绕到前面,奈月俯身直视小安奈,“小安是我真真正正的家人,是我们大家的宝贝,所以,不可以学辉夜姬飞走哦。”说完,奈月笑着对她眨眨眼。
眼睑微微低垂,一丝不符年龄的沉思从小安奈的眼中流露而出。
辉夜姬……吗。
“我不知道什么是透过‘灵魂之窗’,即从眼睛看到朋友的内心。我只能用手指尖来‘看’一个脸的轮廓。我能够发觉欢笑、悲哀和其他许多明显的情感……”
将小安奈侧抱在自己的腿上,十夜一手摊开海伦·凯勒的《假如给我三天光明》放在桌面上,朗声阅读。
“宝宝,一个人的出生,都将伴随着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困难,没有一个人可以避免。有些人遇到的困难,也许只是个小小的挫折,而有些人遇到的困难,则需要他鼓起最大的勇气,需要他花一辈子的时间去克服。上天是公平的,也是不公平的。有些人生来就是有所缺陷,但他们会发现这样那样的才能,会用这些天赋去补平那些不公平。我们的遭遇可以不公平,但是,我们要学会用公平的眼光去看待那些不公平。”轻轻合上书本,十夜将小安奈圈在怀里,低低的说道,声线柔和,低沉。
到了开口说话的年纪,小安奈却迟迟没有开口,藤森家的人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去医院检查,又查不出结果,而那些医生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只能将之归在天生的缺陷上。虽然无奈,但他们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解决,只能竭尽所能的去包容去宠爱小安奈。可惜,小安奈的性格又太过安静,完全没有同龄人该有的活泼、顽皮。
“宝宝,你是在我们所有人的期待下而出生,‘安’字是我和妈妈对你唯一的期许。我们不要求你以后有什么伟大的成就,只要平平安安一生,足矣。”
心下一怔,小安奈抬起头看向十夜,看向十夜眼中那饱含宠溺的温柔,心中有什么悄悄划过。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接下来,爸爸教你写字。”浅浅一笑,笑容文雅,十夜将小安奈安置到一旁被垫高的小凳子上,宽厚的手掌将那双小手包握住,一笔一划,手把手,认真的教着。
午后的阳光,一点点倾洒在一大一小两个背影上,为两人渡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暖暖的,舒心而怡人。
“宝宝,想去幼稚园吗?那里会有很多像你一样大的小朋友,他们会陪你一起玩。”算算小安奈也到了可以去幼稚园的年龄,真纪一边帮她脱下衣服,一边提议。
想也没想的,小安奈摇头拒绝。
“不想吗?可是那里真的有很多小朋友哦。”真纪有些失望的说,虽然不舍,但她还是希望小安奈能多交些朋友,变得更活泼些。
再次摇头,小安奈乖乖躺到床上,一瞬闭上眼。
低低一叹,真纪坐到床沿,伸手替小安奈整理她那头细碎而凌乱的短发。
“宝宝,妈妈不希望你感到孤单……”
“还没睡?”
“在等你。”将手上的报纸折起放到一边,十夜看向慢慢走近的真纪,“对宝宝说了?”
“嗯,不过,宝宝没有答应。”掀开被子躺到十夜身边,真纪的表情有些失落。
“其实,”侧身转向十夜,真纪略带担忧的说道,“我也不赞成宝宝去幼稚园,老师可以接受宝宝,但是,那些小朋友呢?当他们知道宝宝不能说话,会不会……”
“孩子都是很单纯的,并不会随意,恶意的去攻击别人。”伸手揽过真纪的肩膀,十夜安柔声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