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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他介绍的妻子知道他有男朋友,但他的男朋友不知道他动了结婚的念头。”林雨淡然道,“至少在我死之前还不知道。”
杨津沉默了几秒,问道:“你这个堂兄也是独生子吧?”
“嗯。”林雨点头。
“如果这个地球是依照那个地球投射过来的,而你的堂兄不是硫克刻意投放到这里的,那他至少在升迁的路上跌了一大跤。”杨津道,“戍卫边疆听起来荣耀,在和平时代也算是积累军功的一条捷径,但终究有那么点富贵险中求的味道。南海这边又一直不太平,真要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你也知道,太祖的那位太子就是这么挂掉的,有了那个前车之鉴,一般的人家都不会再把唯一的孩子往危险地方送,除非……逼不得已,再没有别的路可行。”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至少他还活着。”林雨撇了撇嘴,“按我的预想,怎么也该闹出一场血光之灾。如果他那位男朋友能给力点,拉他一起殉情才是最完美的。”
“多大仇?”杨津有些无语。
“很大。”林雨道,“就某种角度来讲,他欠我一个人生。”
重返“地球”
杨津被勾起了好奇,但林雨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杨津只好旁敲侧击地说道:“说真的,我完全没想到你竟然也是官宦子弟,你身上完全感受不到那种……那种……怎么说呢,反正是一种气质,近似于傲慢吧。”
“因为我并不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也没享受过那个阶层的特权吧。”林雨道,“我父母是自由恋爱,不顾家里反对强行结婚,而代价就是被家里撵出去自生自灭。我上小学的时候,他们才被允许回老家过年。第一次回去的时候,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再加上那时候年纪小,单纯,见面叫人的时候就直接问他们:爷爷奶奶是什么玩意?”
“……”杨津扯了扯嘴角,很想给林雨挑个大拇指。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倒是想拉拢我,排挤我妈。”林雨继续说道,“但他们做这事的时候太晚了点,我都已经懂事了,压根不吃他们那套。后来把我搞烦了,我就用热水壶砸破了小姑的脑袋,用碎玻璃捅了大堂兄的肚子。从那以后,他们就彻底不让我和我妈登门了。”
——原来你小时候比现在还生猛。
杨津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
林雨微微一笑,“还想知道什么?”
杨津迟疑了一下,问道:“被你捅了肚子的,就是刚才在岛上见到的那个?”
“不是。”林雨道,“你刚才见到的是我二伯家的儿子,论排序我要叫二哥,跟我打过架的是大伯家的老大。”
杨津愣了愣,忽地想到一种可能,不由脸色一变,“你不会是被你这个二堂兄掰弯的吧?”
林雨笑了,“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你是被我掰弯的啊?”
杨津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接言。
“他没碰过我。”林雨道,“但他把我带进了这个圈子,还给我介绍了一个渣滓。如果不是我还算聪明,又够狠心,我大概就要在戒毒中心或者精神病院度过余生了。”
杨津这才意识到林雨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过往,而且很可能比他已经知道的还要糟糕。
“话说回来了,你这家伙其实也很渣。”林雨抬起手臂,搭在杨津肩上。
“我承认。”杨津耸耸肩,“但一来我还有我的原则和底线,二来嘛,我相信你也不会喜欢那种万人称颂的大好人——对所有人都好其实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渣,不是吗?”
“耍嘴皮子是没有意义的。”林雨用手指在杨津的嘴唇上点了点,“我可以接受你变心,但绝不会容忍你脚踩两只船,或者n只。”
“我的心里现在只有你,就算是我父母都得往后站。”杨津咬了下林雨的手指。
林雨欣然一笑,“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