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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都不试图争取一下,到时候青青走了,他绝对会更加的追悔莫及的。
曲尽青神色复杂的看了一他一眼,抿了抿唇,许久,才点头道:“好。”只有一个字的回应,却已经是曲尽青迈出的一大步了。
陆之玄决定留下来的时候,曲尽青就知道对于自己来说,一些东西一定会改变的,这一声回应有些语重心长,还有些如释重负,甚至夹杂着一点,曲尽青自己都不知道的,隐隐的期待与怅然。
段祁谦说到做到,果然没有再拦着曲尽青,曲尽青离开的时候却有些漫不经心的,他总是觉得背后那个人的目光灼人得厉害,叫他有些恍惚。
天清节是京都特有的节日,皇室会在这一日祭祀先祖,京城也会因为这个节日而欢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整个京城都会灯火通明,年轻的男女们会戴上面具走到街上,游灯,赏景,灯谜酒会,无所不有。错过了江南的百花节,这就是曲尽青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真正去体验这个世界的节日。
只是现在这个夜晚有了不同的意义,他伸手摸过那个极为普通的面具,最后叹了一口气,将面具戴到了脸上。
☆、
天清节是传统的祭祀节日,时间在快要入冬的时间,正好是一年的劳作结束的时候。
人们在此时欢呼庆祝,摆上最丰盛的祭品,举行最盛大的灯节,整个京都这三天都会灯火通明,前几日就开始放烟火和鞭炮,都是官方为节日做的庆祝。
戴着面具游灯会是天清节第二天的习俗,这一天应该也算是情人节的一种,单身的男男女女将面具戴到脸上,上街游玩,若是能戴着面具还与人定情,那么他们的姻缘将会长长久久,受到许多人的祝福。
曲尽青并不知道这样的习俗,不过是当初陆之玄的朋友问他要不要参加的时候应了一声而已,没想到段祁谦会拿这件事情来打赌……
他观察过他的面具了,和陆之玄的那个一模一样,按照陆之玄的那个朋友的话,这是街上最为普通的款式了,被认出来的概率非常的小。
为了保险一点,曲尽青甚至换了身平日里不会穿到的衣服,特意托人在成衣店赶制的,并不是他平日里的风格,有一点雍容贵公子的感觉。平日里喜欢披散着的长发今日也用发冠竖起了,陆之玄见到他的时候还摇头晃脑的感叹了一番:“再加个易容,就完美了~”
曲尽青没有理会他,直接当着他的面就戴上了面具。
他在尽力做到最好,不让人认出他来,易容当然是要的,但是不能在他们的面前易,他担心这里会有段祁谦的内应,就算是陆之玄,此刻的曲尽青也不会全部相信。
好在陆之玄也不和他计较这一点,对于他这种态度,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然后又开始悲春感秋的。
两人一块出的门,但是在人开始多起来的时候,曲尽青便慢慢的隔开了和陆之玄的距离,然后看着人潮把陆之玄的人直接带走,他一个转身,往完全相反的方向去了。
往河边涌去看灯的人很多,有不少的人都和曲尽青的方向相反,但是他却走得悠悠然的,手中拿着扇子,时不时展开,收放自如,看得有些小姑娘艳羡不已。
曲尽青渐走渐远,竟是往城门去了。
既然段祁谦和他说的是在京城之中找到他,那么曲尽青便选择了出城,只要离开了这里,就算段祁谦找到他,曲尽青也有办法反悔。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最后的挣扎,曲尽青难得演技上线,一路走还一路的买,最后提着一个灯笼,晃晃悠悠的往城门去。
今夜的京都灯火通明,城门彻夜不关,来往的人非常的多,就算走到了这里,走动的人也不见少,曲尽青把面具移开,露出了嘴巴,咬了几口方才买的小吃。
眼看着他就要晃悠出了城门,还有几步路的距离,忽然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曲尽青浑身一僵,眯了眯眼睛,让自己的神色不显得慌乱之后,皱着眉扭过了头去。“谁?”
“青青~”他刚转过头,段祁谦的脸就贴过来了。“违反规则是不好的哦,我本想再跟着你一阵子的,没想到你居然打算违约,出了城门,你要往哪去呢?从此就消失在我的面前吗?”
曲尽青皱了皱眉,伸手取下了面具,露出来的脸,与原来的脸没有半点相似。“公子,你认错人了。”
他这都这么说话了,段祁谦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甚至还得寸进尺的把手伸到了他的脸上:“没想到青青这般的深藏不露,连易容术都会,还这么无可挑剔。下次什么时候教教我啊?”
曲尽青冷下了脸:“公子,你认错了人,别再缠着我了,不然别怪我别客气了。”
“好啊,我最喜欢的就是青青对我不客气了。”段祁谦摸了一把他的下巴,迅速的往后退了一步。“青青不要挣扎了,你瞒不了我的,你更不会和我动手,因为只要一动手,独属于的青青的招式就会暴露。”他笑眯眯的看着曲尽青,像是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模样,叫人越看越难受。
曲尽青就是那个不爽的人,他皱着眉冷着脸,甩开了对方拉着他的手,转身就要往外走。“不知所谓。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不想和脑子有病的人动手。”
段祁谦幽幽叹气,有些无奈曲尽青的倔强。“青青,这样装做不认识我是没什么用的。”他再一次拉住曲尽青的受。“打赌的时候我说的是找到你,我现在找到了你,就算你不承认,我也会自动默认我们的赌约成立了的。”
曲尽青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的瞪视他。“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在哪?”他一路出来,转悠过很多的地方,没什么规律,段祁谦能这样找到他,一定是从一开始就把目光锁定在他身上,认定了他,就算他换了张脸,也依旧没能摆脱对方。
按照他之前话里的意思,如果不是他准备出城,这个人还不准备出来,他会一直到天亮的最后一刻才抓住曲尽青,然后让他们没有反悔的余地。
“你跟了我一路。”他很肯定地说。
“找到青青的住址并不是什么难事不是吗?”段祁谦勾了勾唇,握紧了曲尽青的手。“青青,既然做了约定,就一定要遵守,就算我是一开始就知道你在哪里,我们的约定也不算作废的。”
“你这是作弊。”
“那青青也算作弊啊,戴上面具就算了,青青这是直接换了一张脸啊。”
大街之上,两人对视许久,曲尽青开口道:“再来一次,我现在离开,若是你能再找到我一次,我就不会再逃避了。”
段祁谦明显没打算按照他的话去做,哼了哼声道:“如果青青可以离开的话。”
曲尽青眯了眯眼,“你要拦着我?”
“在争取到青青的心这一点上,我从来不会让步。”段祁谦勾了勾唇,伸出手对着曲尽青摆了摆:“来吧青青,试试从我的手中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