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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a子就醒了过来,他活动了下身体,状态居然比前几天都要好。他将手贴在胸口,原本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心跳变得有力得多,用脚趾头也能想明白这是哪个别扭家伙的杰作。a子喃喃自语:“切,多管闲事。”
“主人,吃早餐。”主人控的芳围着围裙从厨房端出热腾的粥,粉色的围裙围在这个面容漂亮的男人身上竟毫无违和感,还让他平日冰冷的气息柔和了许多。
a子嘴角抽搐地盯着人妻气场满满的芳:“的场的邀请你考虑得怎么样?”
芳点点头:“我已经给的场回信了,约定十点到的场别邸拜访。”
a子叹息:“这样真的好么?你知道我的时间没有多少了,与其去无聊的除妖人家族拜访,还不如多陪你一会。”
芳面无表情地牵起a子的手在自己的颊边蹭了下:“只要陪在主人身边,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而且不处理好和的场家的事,以后肯定会给夏目贵志带来麻烦的,我知道主人不愿意看到夏目贵志烦恼。”
“既然你都这么说,那就去一趟的场家吧。但是在那之前……”a子额上蹦出井字,“芳你立刻给我把围裙脱下来!”
a子和芳来到东方森林,原本人数在三十以上守卫全都不在,的场别邸唯一的人类气息就只有邀请a子来做客的人,的场静司。
“你们能接受邀请前来,真是在下的荣幸。请坐吧。”的场静司平静地为a子和芳倒上茶,两杯碧绿的茶水中各浮着一根代表好运的茶梗。
a子听夏目说的场静司应该是一个相当高傲的人,并且极度憎恶妖怪。注意到的场的自称以及为芳倒茶的细节(的场并不反感曾经是神灵的芳)。a子也不恼,他挑挑眉:“看来你的调查做得很全面呢。”
“略作调查而已。”的场也没否认,他几乎将夏目优花可考的事迹全部挖出来了,“客套话就不多说了,这次请你来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为了穷奇的事向您表示感谢,另一个……”
“对我以另一副身躯重生的事很感兴趣,是么?”a子抢过话茬。
的场点头:“不知您是否愿意为我解惑呢。”
“你想知道的话,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如果你是想像我一样获得转世的力量的话,还是死心吧,因为我的转世并不是我本身的力量。”a子完全没有隐瞒,粗略地讲解他在不同的世界轮回的事。
的场皱眉看着悠闲喝茶的a子,原本他以为a子是使用了什么禁忌秘法获得转生的力量,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他斩钉截铁地对a子说道:“你被操纵了。”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寻找那个元凶。”a子毫不在意地点头,“我也已经厌倦了这种看不到尽头的生活了,连自己的生死都不能决定,不是很可笑么。”
“不如让我帮你一把如何?”的场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物体。
a子看着那个银色的坠子:“你是说催眠?”
的场以为a子对他不放心,便解释道:“安心吧,强大如你都无法控制的轮回力量,我肯定没办法左右你灵魂的去向。”
“不是这个问题,只是没想到你会随身带这种催眠道具,难道你是随时准备对失足少年下手的禽兽么?”
“……”的场勉强维持住笑容,默默在心里呵呵一下。
a子的精神力很强,是很难被催眠的类型,最后的场忍无可忍地用上药物辅助才勉强让a子陷入沉睡。的场低沉的声音轻轻打在a子的耳膜上:“仔细回想,到底是谁让你不断轮回的?”
“是谁?”a子原本平静的睡容染上不安,他蹙起眉,额头不断冒出冷汗,“你是谁!”
在最初的世界——大火燃烧着断壁残垣,a子冰凉的尸体伏卧在一个坐轮椅的女人腿上,女人早已没了呼吸,她低垂着头,手搭在a子的后背。灵魂状态的a子拼命向妈妈伸出手,却隔了几厘米怎么也无法触碰到妈妈。这时,一个沉稳从容的脚步声越走越近,a子环顾四周,终于发现脚步声的来源,那是个穿着一袭黑衣的男人,他瞳孔收缩:“哥哥……”
“洋洋。”男人亲密地呼唤着a子的小名,他微笑着伸手抚摸a子的脸颊,“你想让妈妈复活么?”
a子垂下眼僵硬地点点头,男人冰凉的手让他感到彻骨的冷。
“那洋洋陪我玩一个游戏吧,如果你赢了,我就让妈妈复活。”男人笑得蛊惑。
“什么游戏?”
“很简单的游戏,”男人伸手捂住a子的双眼,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们来玩捉迷藏,你做鬼。等你找到我的时候,这个游戏就会结束。”
“捉迷藏……”a子缩了缩脖子。
男人凑近a子,他的唇离a子的唇只有一厘米不到的距离,眼看就要亲下去的时候他却拉开了距离。一直闭着双眼的a子只听到男人那渐行渐远的声音。“洋洋开始数数吧,从一数到一百,然后游戏正式开始。”
带着复活妈妈的强烈愿望,a子乖乖地数数,每吐出一个数字,他便会消失一部分记忆,数到一百的圆时,a子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了。他晕倒在地上,灵体散发着幽蓝的光芒,一个扭曲的黑洞出现在半空将他的灵魂吸了进去。
a子猛地睁开双眼,他大口的喘着气,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么!他磨牙,哥哥,竟然是你!
芳掩饰不住眼中的担忧:“没事吧?”
a子没理芳,他看着的场:“谢谢你的帮忙,我总算是抓住一点头绪了。不过这件事太过危险,我就不向你说明了。”
“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冲a子那冲天的杀气,的场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他虽然好奇,也不想因为奇怪的事丢了性命。
“的场静司,难得你没被的场腐朽的历史吞噬心灵,我很欣赏你。不过你还是少和贵志接触,他心思单纯,和你这种坏掉的人没什么共同语言。那么,再见。”a子示意芳抱他离开。
芳和a子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的场喃喃自语:“是再也不见才对。”的场自然能看出a子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连靠自己的力量行走都做不到了。
还在上课中,高二某班,班主任突然出现打断了课堂,他表情严肃地对夏目说道:“夏目,请跟我来。”
夏目莫名觉得有些心慌,他深呼吸几下镇定下来,随着班主任离开教室。
“夏目,你冷静地听我说。刚才接到神谷明家人的电话,说神谷明希望在临别前能见你一面。”班主任的表情有些沉重,神谷明虽然是个让人操心的问题学生,但是他无法对鲜活生命的逝世释怀。
一颗炸弹轰地在夏目脑海里炸开,他顾不上和班主任道别,直接狂奔出教师办公室。离开校门的时候,斑已经在等着他。“你这样跑太慢了,我载你吧。”
夏目胡乱地点点头,他已经无法再思考。
赶到a子家时,夏目都顾不上换鞋,他横冲直撞地闯进a子的卧室,只见a子表情安详地躺在床上,芳站在旁边默默守护着他的主人。夏目扑到床边,嘶声喊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