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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冷,今天更是大雨倾盆,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都是脚步匆匆,没人注意到在一个破败的庙门前,一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抱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被冻得瑟瑟抖。
小男孩叫丑八,是金陵城一个讨饭的小叫花,怀中抱着的是他的妹妹小丫 ,他俩从小都是无父无母,流浪在街头,讨饭为生
小丫是丑八在垃圾堆里捡来的,那时候小丫还不会走路,丑八是靠着讨来的剩饭剩菜把她养大的
小丫今年6岁了,丑八比小丫大两岁,当然这是丑八自己的算法,因为他自己几岁了,丑八都不知道,
俩人身上衣不遮体脏兮兮的,脸上更是被冻得紫一块青一块的 丑八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块脏兮兮的破布,裹在女孩的身上,为她抵御寒冷,
只听小丫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哥哥,我好饿,好冷啊!”
丑八蜡黄瘦削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但他看向小丫的目光随即变得坚定,说道:“小丫等着,哥哥去给你弄吃的”;
他冒着大雨,顺着大街盲目地走着,冷清的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只要小丫饿了,不管是偷还是抢,还是跪着讨要,丑八都会义无反顾地去做,因为在他的心里小丫就是他的希望,就是他的全部,没有了小丫,丑八就没有了活着的动力
路过那个熟悉的学堂,丑八顺其自然地趴在窗口,里面一个老学究,正在摇头晃脑地,给几个富家子弟的公子和小姐们上课,他认真地听着
这个时候,是丑八除了小丫以外,唯一留给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了 多少年如一日,老学究习惯了他的存在,甚至有时候还会教他认字;
小朋友也习惯了他的存在,丑八的名字就是他们给起的,大家有时候还会施舍点东西给他吃;他也会在大家都回家了没人的时候,帮着把教室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当然,得来的东西,他都会第一时间先送到小丫面前,先让小丫吃饱了他才稍稍吃点,每当小丫吃得饱饱的时候,也是丑八最有成就感的时候
小丫那句:“哥哥,我吃饱了”,是丑八这辈子最动听的天籁之音
瓢泼的大雨淋在丑八的身上,他毫无知觉,蓬乱的头遮住了他那瘦削蜡黄的脸庞; 但是他的目光总是,那么明亮而坚定,因为他的心里有希望;
丑八听了一会,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因为小丫还在饿着,还在等着他带吃的东西回去
走在大街上,突然后面,一阵啪啪啪啪急突的马蹄声响起,丑八回头见到五六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大汉,簇拥着一个少妇,风驰电掣地向他冲来
前面一匹马上的大汉大喝道:“快快,闪开”, 丑八闪躲不及,被撞的翻倒在地,大汉举起马鞭就要向他打来,那少妇突然大喝一声:“刘坚,不可鲁莽”
只见那少妇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随手一甩,一包碎银子扔在丑八的身前,歉意的说了句:“小兄弟,对不起了”,也没停下,便策马而去
丑八眼睛一亮,翻身急忙扑去,急急地将那包银子抢在手里,哪还顾得上身上的疼痛,抬头冲着远去少妇说道:“谢谢女菩萨,谢谢女菩萨”,隐约间看到少妇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
丑八冲着少妇远去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心想:“女菩萨真是个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回就跑,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小丫这几天,都可以不用再挨饿了吧!”,自己腿上的伤痛,早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自动忽略了
他来到一个包子铺前,大声地喊道:“张老头来1o个肉包子”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慵懒地躺在躺椅上,转过头看到是丑八,便骂骂咧咧的嚷道:“我说丑八,你一个臭要饭的,哪来的银子,别他娘的来消遣老头子,滚滚滚”
丑八把手一伸,拿起一块碎银子在老头面前晃了晃,抬着头傲然说道:“张老头别看不起人,你看这是什么?”
张老头看到那块银子,眼前顿时一亮,立马来了精神,赶紧站起身来,拿了十个包子用纸包住,一把抢过丑八手里的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嘴里却嘟嘟囔囔地说道:“妈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这小子一定是偷来的银子”,边说边把包子递到了丑八面前
丑八也不管他说些什么,抢过包子,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扭头就往破庙跑去
“妹妹、妹妹,包子来了”,丑八边跑边冲着小丫喊着,来到小丫面前,伸手轻轻地拿出一个包子,递了过去
小丫无力地抬起头,突然眼前一亮,高兴地大叫道:“哇!真是包子啊!”
伸出漆黑的小手,一把抢过包子张口就要咬下去,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把包子递到丑八面前,兴奋地说道:“哥哥辛苦了,你先吃”,
丑八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大包说道:“哈哈哈,咱们多的是,今天哥哥让你吃个够!”
小丫兴奋地叫道:“哇,这么多,哥哥你好棒啊!” 说罢,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顿时,满嘴流油;
丑八满足的看着小丫吃包子的样子,学着妹妹的样子,也狠狠地咬了一口,俩人傻傻地看着对方笑了,笑得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幸福!
两个人吃的正香,突然从街头传来一个声音说道:“嗯,好香啊,我怎么闻到了肉包子的味道了?”
六七个衣衫破烂的叫花子从街边走来,其中一人看到丑八,大声地喊道:“老大,是丑八,哇!他正在吃包子呢!”
丑八扭头一看,原来是经常欺负他的赖皮刘三一伙人
丑八急急地叫道:“妹妹快跑,他们要抢咱们的包子啦” 说罢,拉起小丫转身就跑,他知道自己身上除了包子还有银子,绝对不能让他们抓住
领头的刘三喊道:“妈的,抓住他们,快!快!快!”
丑八拉着小丫疯狂地向前奔跑,俩人跑到一处破烂的城墙边,丑八急急地说道:“妹妹,翻过去” 说罢,丑八抱起小丫,双手把她举到城墙的缺口上,“跳下去,快点”丑八着急的叫道
“哥哥好高啊!我不敢跳”,小丫说道;
丑八一听,自己也爬了上来,抱起妹妹,踊身跳了下去,
“啊,哥哥,我的腿好疼”
“我抱着你跑”
丑八抱起妹妹小丫,疯狂地向前面的树林里跑去,后面的一群叫花子,一看他们跑进了树林,都止住了脚步,
一个人说道:“老大他们进了黑树林了,那里面到处都是野狼,咱们别追了吧?”
刘三恨恨地看着他俩远去的身影说道:“呸,便宜他了,走,真晦气”
另外一个人说道:“没关系的,丑八,敢进黑森林,死定了,那里面到处都是野兽,很少有人能活着走出黑森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