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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一脸幸福的月,眼神往月身边默的尸体看去。
月似乎注意到了无的视线,缓缓的转过身,他原本充满血色的脸一下子变的苍白,不停的重复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不可能的”
看着这一幕,无的心也痛了起来,只能说是他们两个没有缘分吧……月的计划的确天衣无缝,可是他却忽视了默对他的爱。
月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默会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挽回他的消失。
月轻轻的抚摩着默的脸,从眉毛到眼眶,再到英挺的鼻子,最后到厚厚的嘴唇,动作慢的仿佛一不下心就会打扰到眼前的人。
无终于忍不住,拍了拍月的肩:“人死不能复生,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也只不过是……想和他永远在一起罢了,谁又料到会是这种结局”
无本是不想看月再这样难过下去,可是谁也没有料到,听了无的话后,月竟然轻轻的笑了起来,可是正是这样的笑容让无感到了透彻心扉的寒意。
:“无,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人死不能复生,我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可以让他活过来,只是我怕他不记得我,不记得我们那些有过的曾经”月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依旧轻轻的笑着,可是无却觉得说不出的诡异。
:“默的灵石在哪里?”月带着笑意问道
无连忙把手中的灵石递给了月,月接过灵石后就不再像刚刚那样笑了,表情安静的就像犯了错的孩子,可是眼神却出奇的温柔。
:“无,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无的心里七上八下,这样的月是他从未看过的,从他的眼中,无甚至看到了可以焚烧一切的执着和疯狂,自己有能力陪这样的月玩到最后的最后吗?
:“我要一切从原点开始,就从我和他的相遇开始,就当从前发生的一切不不存在,我要证明,不论历史怎样演变,不论他身边是否有爱他和他爱的人,最终,他选择的人依旧是我。”月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有些茫然也有些向往,他知道一旦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失去原来的身份,原来的记忆,甚至是原来的性格。
无怎能不知道月心理打的什么主意,只是这样的选择让他情何以堪?所有的人都可以忘记一切,惟独他不可以,所有的人都可以重新开始,惟独他要承担所有的痛苦和一切,无苦笑道:“在你心理我就是这样一个不求回报的人吗?”
月的笑容宛如冬日里最后的一屡阳光,温暖而又那么不真切,“当然不是,我们是一样的人不是吗?我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我一样,虽然我们表面上总是以大局为重,看似稳重冷静,但是一旦遇到对自己重要的人或事,却又可以不顾一切,比任何人都疯狂也比任何人都决绝。”
无闭上了眼睛,其实心理明白他说的都是事实,他们都不像表面看来的那么华丽,只有自己才知道,华丽的外衣下,是世人所不知道的疯狂和糜烂,自私和欲望。
只是事到如今说这番话还有什么意义?
月似乎看出了无的心思,笑的那般张扬:“你喜欢我对不对?”
无的心脏疯狂的跳动起来,可是面上却显得相当冷静,他知道月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番话,最终他还是决定连自己对他的爱都要利用了么?
:“我们来打一个赌,如果来世和他再次相遇,他最终背叛了我,或是选择了其他人,我就试着爱你,怎么样?”
真的是很有诱惑力的条件,即使只是试着爱,已经可以让无义无返顾的去做任何事,他知道这局自己已经输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
月得到了意料中的答案,可是他却开心不起来,这个赌不管是输是赢,他都已经失去了些什么。
月轻轻抚摩了怀中的灵石,叹了口气,风清云淡的说道:“杀了我”
无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杀……了你?”
:“对”月依旧笑的无谓“灵石这种东西如果从身体里拿出来了,虽然可以用来救其他的人,但是却救不了自己,所以现在即使把灵石还给默他也不醒了,只有用我死后拿我的灵石去救他,可是即使这样也只是创造了一个新的生命,他不会记得任何事,至于怎么和他解释,这就是你的事了”
无的身体轻轻的颤抖着:“那么你呢?你怎么办?不是说要有新的开始吗?”
月有些嘲讽的笑道:“现在我还是神籍,死后有转世的机会,至于会转世到什么时候什么年代,什么性别就不得而知了,我会保存好默的灵石,等到你认为时机成熟之后就通过灵石把我再召唤回来,真是可笑,我一直想要摆脱的神籍,最后竟然帮了我一个大忙”
:“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无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几乎已经猜到了答案。
:“等到你创造出一个可以让我和他重新相遇的场所”无心的答案却深深的伤害了无,可是此时此刻他又如何去计较那么多?
手起刀落,鲜血染红了无的白衣,只要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无的眼角有着晶莹的泪珠。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对他有信心,还是对自己有信心?”
月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染满鲜血的躯体缓缓倒下,答案化作一屡清风,缓缓消失在了空气里。
想起一切记忆的我无力的倒在墙边。
原来真正自私的人是我,原来把所有人逼到绝境的人是我。
我已经猜到了在这之后的情节,无非是无遵守了自己的诺言,他让默复活了,变成了现在的世风。
他背叛了天界,欺骗那些随我们一起来的神族士兵们留在了魔界,甚至改变了他们的记忆。
创造出了原本不应该存在的七君之说,营造了一个适合我和默重新开始的生活环境。
于是,他召唤回了我,我原本就是月,真正的月,失去了一切记忆的月。
然后,我们相遇了,就像我以前所预料的一样,不论历史如何改变,我和默在冥冥之中互相吸引着,我们的灵魂呼唤着彼此。
我们相爱了,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我们。
无曾经问过我,是对他还是自己有信心,其实我对任何人都没有信心,我只知道,如果失去了默,那么一切都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包括我自己。
所以我情愿选择抹杀掉我和他的一切,包括记忆,包括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可是无最终还是后悔了,人总是自私的,所以他暗中做了手脚,破坏我和默的关系。
转世之后曾经受过伤害的我根本经不起再一次的背叛,所以没有恢复记忆的我理所当然的恨他。
于是我们分开了,然后我陷入了永远的绝望。
哈哈,真是可笑,我疯狂的大笑,甚至笑的流出了眼泪。
无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有担心也有痛苦。
我一把推开他,步赴不稳的向前走去,不需要了,什么都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