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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正应该消失的人是我才对,如果我继续活下去,不知何时又会酿成悲剧,但是你不同,虽然和我很像,但是却又比我更坚强,如果是你的话……或许一切都会改变……”
绝究竟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可能比他更坚强?正当我想反驳的时候,他却好象看出我心思般的浅笑道:“不要急着否认,我们经历过同样悲惨的童年,但是你却没有和我产生一样厌世的想法,依旧选择了平淡的人生,作为一个普通人继续生活下去,但是我却做不到,如果不报复那些人的话……就会不甘心……”
“那只是因为我是个胆小鬼而已,而且我也是有报复过那些实验室的人!”
“也就只有那么一次而已,你没有报复把你抛弃的亲人,没有报复把你拐卖的亲戚,实验室的那一次,如果不是为了得到自由,恐怕你也不会那么做。”
绝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我,明明是柔和如月光般的眼神,但是我却有一种被看透了的错觉。
“而且……拥有做胆小鬼的勇气……难道不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吗?”
虽然我很想反驳绝的话,但是我却找不到任何理由,绝的浑身上下散发着知性的美,仅仅一眼就可以看透一个人,仅仅一句话就可以让你被牵着鼻子走,我根本无法与之为敌。
“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出现了,葵也好,小贝也好,柚香他们也好,就全部拜托给你了……”
此时的绝就好象完成了人生最后的心愿,脸上带着满足详和的笑容,身体开始渐渐消逝……
“等等,不要走!葵和柚香他们真正需要的人是你啊!”我激动的想要抓住坐在我身边的绝,但是却什么也没有抓到,指间所触及的,只有虚无的空气……
“绝!”我大叫着,瞬间睁开了双眼,原来这一切都是梦境吗?窗外的阳光一束又一束的倾洒在房内,室内弥漫着浓浓的温暖气息。
绝,你真是狡猾,居然让我背负这么沉重的责任……我明明是个什么都做不到的人……
“不好了,绝大人!校长大人出事了!”
看着匆忙打开门的小泉月,我不禁心里浮现起了巨大的不安:“发生什么事了?”
“柚香……那个女人……居然对校长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小泉月的脸上布满了不安和愤怒:“绝大人,你赶快去校长大人身边吧……他一直在叫着你的名字……”
“葵也好,小贝也好,柚香他们也好,就全部拜托给你了……”当我跟着小泉月赶往急救病房的时候,这句话一直回荡在我的耳边……
绝,我果然是个没用的人,才刚刚被你拜托这件事没多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你现在一定在嘲笑我吧……
苍白的病房,刺鼻的消毒药水味……还有葵那张没有生气的脸……即使搁着氧气罩,依旧能隐约听到他微弱的叫声:“绝……”
这一瞬间,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我走到他的床前,不禁发现他已经变小了,这是他二十年后一直和我相处时的样子……
我握住他的手,然后微笑着说道:“我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
这句话是替绝说的……相信绝如果站在这里,一定会和我说同样的话……对于他来说,葵……你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份……所以快点好起来吧……
“绝大人,柚香在校长大人的体内植入了两枚爱丽丝石,才害校长大人变成这样的!大家都已经去追了,一定会抓到柚香的,所以你不要难过了!”
面对小泉月的安慰,我朝他微微笑了笑,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发,发生了这样的事,恐怕她的内心也很不安,即使这样,却还要装作坚强的样子来安慰身为大人的我……我实在是太没用了……
“不用追了,就这样好了,一切都结束了……”
是啊……过去的一切到这里为止就全都结束了……接下来的一切,就让我们在遥远的未来再次做出最后的选择……
睁开双眼,眼前出现的依旧是葵的办公室,看样子我已经回来了,办公室里有一个我异常熟悉的身影,那就是小泉月。
“绝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葵让你等在这里的吗?”
小泉月对我点了点头:“校长大人已经等你很久了”
“他现在……还好吗?”
“自从绝大人失去记忆后,校长大人就没有一天是开心的,他不让我们出现在你的面前,或许是害怕你想去过去的一切。”
是啊,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二十年后的现在,葵和绝关系不好的原因,既不是二十年前绝背叛了他,也不是他背叛了绝。
只不过是由于失去记忆而引起的变化,绝失去了以前一切的记忆,所以葵就营造出一种所有的坏事都是他做的错觉,这样就可以让绝不用像二十年前一样痛苦迷茫,一切的罪恶都由葵一个人来背负……这就是他的想法……
何其温柔,但又何其残忍……他和绝之间的牵绊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即不是朋友,也不恋人,而是在这之上,比这更深厚的关系……
真的是到了一切都该结束的时候呢……不论是对于我也好,绝也好,阿枣也好,葵也好,蜜柑他们也好……这份痛苦和牵绊……都到了需要斩断的时刻!
“小泉月,带我去找葵吧,我已经找到了最终的答案”我朝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小泉也在这一瞬间,微微怔住,然后才展露笑颜道:“不论何时,绝大人总是那么坚强呢!”
跟在小泉月的身后,一路上我想了很多很多,走在此刻的校园之中,让我不禁产生一种过去的一切都惘如昨日的感觉。
直到现在,只要闭上眼睛,脑海中就能清晰的浮现出和行平,鸣海还有柚香他们一起相处时的幸福画面……
“绝大人,我们到了”
小泉月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看着现在依旧保持孩子模样的葵,不禁让我和当年躺在病床上,不断呢喃着绝名字的他重合在了一起。
“对不起,葵……”
绝,这恐怕是你这二十年来,一直想对葵所说的话吧!葵听到这句话后,黑色的眸子微沉,宛如叹息般的说道:“看来你都知道了”
我朝他点了点头,葵的眉头深蹙,声音着带着沙哑的质感:“你没有错……所以不用担心”
这一瞬间,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到了这个地步,还要对绝说这样的话吗?绝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错的人是他……
为什么一定要一个人背负所有的罪恶呢?我转过身,背对着此刻的绝,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道:“从一开始错的那个人就是我,所以不需要安慰我,这点小事还不足以把我击溃!”
葵没有说话,空气中再次弥漫着寂静的氛围,我侧过脸,在嘴边勾起了一个微笑,是啊,早就应该坚强起来的,对于我来说……还有什么是可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