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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足无措,心急如焚,转了几个圈,忽地想起,白帝宫的青铜乃是用药高手,必知缘故,马上背起白帝,向寒声居疾驰。
自练成武功以来,黑帝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狂奔过,扑面的风雨割得脸生疼,甚至将白虎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他一头撞进寒声居,全然不管木门碎裂飞散,怒吼:“青铜,青铜!”
青铜闻声而出,看见黑帝背负的人,立时神色大变,叫了一声,金风、银叶、铁心和碧湖都奔了出来,将白帝扶进屋,便全部退出,关上了门。
黑帝惊怒交集,一把揪住青铜,咆哮道:“为什么不救治?你们竟然将他一个人扔在房里不闻不问?”
铁心用力推开黑帝,冷冷道:“白帝宫的事,不必劳烦黑帝宫主操心!”
“你们要造反不成?居然敢这样对待皓铮?”黑帝暴怒如狂,“再不救治皓铮,我先杀了你们这群叛逆!”
金风、银叶和铁心都只是冷淡地看着他,根本不为所动。
“好,好……”黑帝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不救,我去!”横身便向屋内闯去。
碧湖慌忙抢上前拦住,“宫主,不是青铜不救治,而是皓铮宫主的真气反噬之苦无药可治。宫主也知道皓铮宫主禀性高傲,绝不愿别人见到他痛苦虚弱的样子,所以严禁在他病发时留人照顾……”
黑帝早已呆住了,“什么真气反噬之苦?我怎么从未听说过?”目光瞪向碧湖。
碧湖心想,这位宫主见了白帝就喊打喊杀,其他事从不关心,哪里会知道白帝所受的苦?倒是他长期随金风侍奉白帝,了解了许多事,只是深知白帝的脾气,绝不敢外泄,此时欲待向黑帝解释,又不敢造次,眼望着众人,沉吟不语。
铁心和青铜对视一眼,同时想到,倘若黑帝知道了白帝这个弱点,专在十五月圆之夜袭击,那可就糟了,均向碧湖摇头。
一边是旧主,一边新朋,碧湖左右为难,被黑帝的杀人目光瞪得有些发抖,不自禁退了两步,“宫主,我……”
黑帝冷然道:“你是我玄武宫的人,竟敢违抗我的命令,不想活了吗?”
金风终究不忍情人受窘,喝道:“你不用逼他,我告诉你便是。”
铁心和青铜同声叫道:“金风!”
金风挥手将碧湖揽在身后,“黑帝宫主既然送主人回来,大概已知一二,瞒也无益。”便一五一十从展昭上白帝山求药,白帝如何强运真气救展昭落下病根,如何苦熬支撑,直到服青龙果等等,全说了出来。
黑帝绝美的容颜变幻不定,诸般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片苍白。
风雨渐停,淡蓝色的黎明透出黑暗,一颗明星孤独地在天空闪耀。
“据你所说,只有青龙果方能治皓铮的病?”黑帝总算听出了根结所在。
金风丧气地道:“不错,本来青铜已算过时日将到,想从青帝手中再求一枚青龙果。可是主人因赐婚一事大怒,险些杀了青帝,这青龙果自然没指望了。”
黑帝怔了怔,忽然返身便冲出了寒声居。
碧湖担心地一扯金风的衣袖,“我家宫主神情古怪,不会出事吧?”
一直沉默的银叶突然插了一句,“我猜黑帝是找青帝要青龙果去了……”
铁心失声道:“那怎么可能?黑帝恨主人入骨,向来要置之死地而后快,哪会为了主人去求青帝?”
银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当然不会懂!”掉头便走。
铁心愕然,目光追逐着银叶的背影,半晌说不出话来。
青铜轻拍拍铁心的肩,“人心如海不可测,我不懂,不过,你应该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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