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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过乔知淼能在什么地方认识新的人,又是什么人能被她看上。乔知淼这个人好像生来就和爱情这类话题绝缘,岑初一不确定自己是否听清了话题中心的男主角是谁。
“对方是谁?你们课题组的吗?”她再次确认。
乔知淼摇头,坦然道:“周柏言。”
岑初一只呆了一秒便拍桌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她万万没想到她以为的爱情剧不是爱情剧,家庭故事也不是家庭故事,最后竟是伦理剧。
乔知淼不知道岑初一为什么这么激动。
“他不是你舅舅吗?”
乔知淼迟疑地点了点头。
岑初一猛地又坐了下来:“等等,你让我缓缓,我有点头晕。”
乔知淼只好耐心等待,但岑初一许久还是缓不过来,似乎有千言万语在她的四肢百骸周游,又被她统统咽了下去,除此以外还有一些微妙的复杂情绪,仿佛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对乔知淼说。
可等她于酝酿好了言语,却被口袋里的震动打断。
岑初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怎么了,谁找你?是你男朋友吗?”之前岑初一和乔知淼摊牌自己谈恋爱,男友也是这个学校的,乔知淼知道的仅限于此,但除了第一次,乔知淼再也没看到过岑初一和对方出现在一起,她已经想不起来对方的长相了。
岑初一僵硬地笑了下:“是我小导,喊我回去改论文。不好意思啊,不能陪你了,你的这个问题……我还得再思考思考。”她停了下,“但乔知淼,你不要做会后悔的事情。”
乔知淼似懂非懂:“那我也回实验室了。”
等乔知淼回到实验室,才发现里面十分热闹,而热闹的来源还是敬爱的大师兄。
他抱着打印出来论文哀嚎:“我这滚烫的学术垃圾!”
课题组众人合理怀疑学术垃圾是一语双关,既指人,也指人生产出的东西。
随着春天的到来,又到了姜志文为毕业绞尽脑汁的时候。
本来这个月论文就该定稿,但王导认真阅读姜志文的论文后,忍不住发出真乃当代红楼梦的感叹。姜志文以为这是褒奖,他毕业有望,还没来得及笑出声,王导又给他发了句,满纸荒唐言,马上滚去重写!姜志文差点哭出来。
好不容易改到差强人意的程度,姜志文为打动王导,特意在致谢中加了他的名字,还用大量篇幅洋洋洒洒写了夸奖他的话,对此王导惊大于喜,严厉谴责这不是致谢,这是诬赖,劝他将他删掉,并好声好气和大师兄打商量,以后在外面混,不必说是他的学生。
大师兄很崩溃,依照现在的情况,毕业的事悬之又悬。
展汝淡定道:“留下来再陪我们一年也好。”
“我读不下去了,再不毕业我退学算了,当本科生也不错呜呜……”
“你给老王看论文之前没去庙里拜一拜吗?”
大师兄声泪俱下:“我忘了!”
科学是尽头是玄学,自打迈入实验室,大家就开始迷信了。
像展汝师姐,烧香拜佛塔罗,一个都不少。每每焚香沐浴,把身上的污秽都洗去才敢开一个全新的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后来她成功率的确高了很多。如今她得心应手,早已成为科研老司机,除非遇上印度人的文章。永远不要妄图复原印度人的文献,做到最后谁都要骂是学术造假,压根合不出来。
“现在还来得及,你抽空去拜拜呗。”
“一个人去,是不是太寂寞了。”姜志文深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