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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言国庆最看了一眼眼前的妻子,转过身不去看她,看着屋里墙边的橱柜红了眼,想到当时两人买它回来的场景。
那天天很热,他扛了没多久身上流了一身的汗,丽珍见了嘴上说他心急不能等人给他们送回来,非要急着扛回来,拿着手帕给他擦汗,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那时的日子多好,他们两人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国庆,孩子.......”沈丽珍见言国庆背过身,望着一边关上门的屋子。
“孩子你不用操心,我会照顾好他们。”言国庆闭上眼,等到眼里的酸涩退去,开口说道。
沈丽珍张了张嘴,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孩子的爹回来了,他是孩子的亲人,比她更有资格照顾孩子,可一想到以后见不到孩子们,她的心纠成一团,难受的厉害,孩子已经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她舍不得他们。
“你这次回来是不走了,还是过段时间回队里。”沈丽珍轻声问道,手捏着衣角,有些紧张。
“月底前归队。”言国庆拿着手里的抹布走到橱柜面前把上面的灰擦去。
“那我月底来接孩子。”沈丽珍说完就见面前的男人没有动静。
“我去跟孩子们说声。”等了会见他没说话,以后他答应了,起身打算跟孩子们说。
“我回队里娘会照顾好他们,你要是想孩子可以去看他们。”言国庆一下一下的擦着橱柜,直到上面没有一点灰尘还是没有停下动作。
沈丽珍伸出去的脚一顿,转身走到他面前:“娘那孩子太多,娘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以后你回来,我把孩子送过来。”
原主婆婆那孩子太多了,照顾不过来大柱他们几个。
“丽珍,你要孩子就不能回去,回去就不能要孩子,你只能选一个。”言国庆把抹布放在一边,等着她的回复。
“国庆,娘那真的忙不过来,你平时不在家孩子我带,你回来孩子就交给你,这样你能见到孩子,我也能见到孩子。”沈丽珍试着劝说言国庆,要是他复员了,她不会跟他争孩子的,但是原主丈夫以后还要去队里,在家的时间少,孩子给原主婆婆带不如让她带着,她会照顾好孩子们的。
说完看着不出声的言国庆,想开就说孩子在奶奶身边没有在她身边好,话到嘴边咽了下去,这话她不能说,过了一会,眼前的人还是没有动静,她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按照沈母对她的态度,不会让她去看孩子的,一想到以后很可能见不到孩子们,她眼一酸,眼泪控住不住的往外流。
言国庆见丽珍流泪,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还没伸到她面前就见她避过身子,神色一暗收回手。
“娘。”几个孩子在屋里等了半天不见娘来喊他们,推开门见娘在掉眼泪,蹭的跑到娘身边给娘擦眼泪。
“娘,不哭。”铁蛋小手轻轻的给娘把眼泪擦干。
“爹爹,娘哭了。”大柱喊着一边站着的爹,见爹没有动静有些着急,伸手去拉爹爹。
“娘没事,爹爹回来了,你们好好陪着爹,娘走了。”沈丽珍哽咽着说完,亲了亲孩子们,起身往门外走。
“娘,我不要你走。”石头见娘扔下他们,开门要出去,抱着娘的腿不让她走。
“爹,娘要走。”铁蛋喊着爹让他拦着娘,他不要娘走。
“石头听话,娘有时间就来看你们。”
沈丽珍拉开抱着她不放的石头和铁蛋,哄着他们放手。
两个孩子见娘要走,紧紧抱着娘不松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的大柱见爹不去拦着娘,娘要走,小眼眶充满泪水,拉着爹爹往门口走去拦着娘。
沈母推来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开口说道:“怎么了这是?”
“姥姥,娘要走。”石头哭着扑到娘的怀里。
沈母看着一边泪眼汪汪的女儿,又望了望站在一边不说话的女婿,大概是知道了怎么回事。
“丽珍,你跟孩子先进屋,娘跟国庆说两句。”沈母把孩子和女儿推进房。
“娘,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母推进去关上门。
“国庆,丽珍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她结了婚还有了孩子,丽珍这些年过的不容易,你走后没多久她就发现有了你的孩子,挺着大肚子去给人帮忙,晚上回来照顾着这几个孩子,她把孩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现在要她跟孩子分开,这是在要她的命,娘说这些不是说让孩子不和你见面,你这次回来要是还回队里,你不在家的时候就让丽珍带着孩子,娘知道说这些让你都委屈了,娘对不起你。”沈母说完就要朝着国庆跪下。
国庆对他们老两口的好,她一直记在心上,说这些话她心里过意不去,但是看到孩子和女儿哭成一团,她也是当娘的,见到孩子那么伤心,她实在是于心不忍。
“娘,快起来,我答应,你快起来。”言国庆见娘要跪下,赶紧扶她起来,见她还要往地下跪,满眼泪水的望着他,心一软答应了。
“国庆。”沈母见国庆答应,心里没有半点高兴,只觉得更对不起他。
言国庆把娘扶起来,让她坐好。
“国庆,娘对不起你,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沈母顾不得脸上的眼泪,抓着他的手,她打心底对不起国庆,他是一个多么好的小伙子,他们沈家对不起他。
“娘,你说哪里去了,擦擦。”言国庆把干净的手帕递给娘,眼底的苦涩浓的化不开。
屋里三个孩子团团围住娘:“娘,我不要你走。”石头挤到娘的怀里抱着娘不放。
她也不想走,抱着石头:“爹爹回来了,你们跟爹爹一起玩,娘明天来看你们,你们在家乖乖听话。”
石头听见娘还要走,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沈母推开房门见女儿搂着孩子不放,坐到她身边开口说道:“走吧,时间不早了。”
“姥姥明天带娘来看你们,你们一会跟着爹爹好好的说说话。”沈母对着三个外孙说道,见他们不愿意,一个一个的搂进怀里哄着。
几个孩子都哄好,才待着女儿往外走。
沈丽珍依依不舍的跟着孩子们道别,一步三回头,直到再也看不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