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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俯下头,轻吻着她的额头,眉心,嘴唇自她鼻尖滑过,在她唇上温柔印下一吻:“老婆晚安。”伸手关了灯,拥着她温软馨香的身体,含笑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曹歆果然单独约了斯雨出去,正如我自己所说一样,我一点也不介意,事实上我觉得以她们过去的关系,真的应该单独见下面吃个饭什么,关于她们的会面,斯雨只是跟我提了几句,我也就是听着,没有多问什么,我对她们两人非常放心,因为我对斯雨非常非常的信任。
可是第三天晚上,曹歆打电话约我见面,我却着实的吃了一惊,以至于走到她说的那家清吧里时,我还在怀疑那个电话的真实性。
这家小清吧带着点欧式风情,浅紫色的灯光烘托出一种神秘浪漫的氛围,萨克斯忧伤婉转的吹奏着,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我在厅中转了几转,忽然看见一只向我挥舞的手,便转过身,朝那边走了过去。
“喝什么?”曹歆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ojito。”
服务生拿了单子下去了,曹歆注视着我,忽然道:“你没告诉她你来这里见我吧?”
“没有。”
她似乎放松了点,过得片刻,清了一下嗓子:“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也看着她,那天在饭桌上我们并没有交流,但是现在单独相对,却也并没有感觉到一丝敌意。我如实答道:“不久,几个月。”
曹歆双手握住桌上装满柳橙汁的杯子,过了一会儿,轻声道:“你。。。很爱她吧?”
“嗯。你很关心这点?”
她有片刻的失神,并没有回答我,我问:“你结了婚?”
她垂下眼皮:“是的。”
我由衷道:“你先生一定非常的优秀。”是的,在我看来,能让她放弃一个如此有魅力的女人,那人必定不简单。
回应我的,是长久的沉默,久得简直让我有些不安了,幸而服务生适时的将我点的东西送上,那绿色的薄荷叶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我咬着吸管喝了一口,那清爽怡人的滋味充斥我的口腔,有种说不出的舒服。然而,当我抬起头时,却发现对面的曹歆脸上的肌肉,竟然起了一种痛苦的扭曲,我不由得怔住:“你怎么。。。”
“要小心她母亲。”她声音在轻微的颤抖着,手也在轻微的抖动着,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哀伤与愤怒:“请你,一定要小心她母亲!”
☆、
我俯□子,不住的用水泼向自己的脸,水很冷,可是我喜欢它给肌肤带来的清凉。回到客厅的时候,我脸颊上兀自带着水珠,每次洗完脸后我都不愿用毛巾拭面,而是任其自干,斯雨对我的这个恶习很感无奈,幸而她昨天又临时出差去了外地,不然此时此刻,我就会看见她皱着秀眉的可爱模样了。
我在沙发上坐下,心不在焉的看了一会儿电视,又不住的抬起手腕看时间,这个时候,曹歆应该已经在候机了。我心里一直很挣扎,我想去送她,可是又觉得自己去送女朋友的前任,会比较奇怪,何况闵棠也在。
曹歆是个可怜可悲的人,像她这样善良的人,怎会被命运如此不公的对待?我抱着抱枕,微微闭上眼睛,心里对她充满了同情,而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丝恐惧,又不自觉的浮了上来。
我很怕,说实话,我真的很怕,尤其在斯雨不在身边,不在s城的时候,这几天在上班或归家途中,我总是神经兮兮的,像欧美电影大片中的间谍一样警觉。我想,曹歆跟我诉说的事情太过于触目惊心,让我异常紧张,我需要放松一下,去看一场电影,打一场球,或者约杨去吃个宵夜什么的,她最近心情很糟糕,也需要朋友的陪伴。
可是想虽然如此想,临到要拿出电话来约人时,我又会打消念头,因为装载了一些阴暗的东西,我心里沉甸甸的,做什么都没了心思。
可是有一件事我是很确定的,无论什么人,无论什么事情,都无法让我离开斯雨,因为她不再属于我,才是我最大的恐惧。
晚上睡觉睡得极不安稳,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摸我的脸,我半睁开眼睛,柔和幽暗的灯光下,一张美丽的脸庞正对着我微笑,见我怔愣,她笑问:“怎么了?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