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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吗?”郑然懒懒的声音传入林若寒的耳里,林若寒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小鬼,小鬼慢慢抬起眼皮,眼神已经有些醉意了,小脑袋往洗手间的方向望了望,“那个像个黑乌鸦一样一身黑的人呢。去趟厕所去了这么久。”说着又端起桌子上的酒瓶仰头将剩下的酒全数灌入胃里,一会儿工夫,那双明亮的眼睛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林若寒看着这个自斟自饮的小鬼,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可是不一会儿她又皱起了眉头,郑然总是会在她没有准备的时候出现,让她不知该如何应付。
“你怎么不喝啊?”郑然带着埋怨的声音打破了林若寒的思绪,她轻抿着嘴角,一脸优雅的与这个已经微醺的小鬼对视。小鬼佝偻着背,费力的用拿着红酒瓶的手努力支起整个身体,可是脑袋还是不听使唤般的贴在了桌子上。那双黑亮的眼睛已经失去了明亮的光泽,让林若寒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小鬼,一个只剩下孤独只剩下寂寞的小鬼。
林若寒别过脸不去看她,端起桌上的红酒杯,一饮而尽,酒精在瞬间充斥着她的大脑,那双寒意的眸子里的落寞一闪而过,她眉头紧蹙,轻咬嘴唇,果断的站起了身子,她反复对自己说不该对这个不负责任的小鬼还有丝毫的留念。
“你要走了?”听到声响的小鬼慢慢把放在桌子上的脑袋抬起来,黑浓的眉毛紧紧皱在了一起。
“郑然,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像私底下的见面接触越少越好,”林若寒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感情,是的,她恨,恨这个小鬼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离开了她,又在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个小鬼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现在的她已经比她想象中来的更加坚强。更加无坚不摧。对待郑然的这份感情,她已经受不起,也不敢再去尝试了。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很痛苦,”郑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她仰着脸看着林若寒,“其实我也很痛苦。”说完她像得到了力量般的从椅子上晃悠着站了起来,黑亮的眼睛充满了悔恨,“这几个月,我一直呆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我以为我已经忘了你,可是在我重新踏进a市的那一刻,在我又再次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发现我根本就没有忘记你。”
“一切都太迟了,”林若寒微微叹了口气,即便她还爱着这个小鬼,即便一切都可以重来,可是他们两人对立的关系始终不可能改变,想到还在病床上生死一线的父亲,林若寒的心慢慢变得坚硬起来。
她背过身避开郑然的眼神,紧咬着嘴唇,潇洒的离开这里,有一个声音在林若寒心底叫嚣,可是她的腿怎么可不使唤。
“啪,”酒瓶破碎的尖锐声让林若寒忍不住回头,发现小鬼已经醉倒在桌边,她踩着细长的高跟鞋有些慌乱的走到郑然身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小鬼从地上扶到椅子上。
“需要帮忙吗?”一旁的服务员面带笑容的走到她们身边。
林若寒看了一眼已经醉的有些不醒人事的郑然,对着身边的服务员说道,“麻烦你,帮我把她扶起来。”
服务员尽量小心的把郑然从椅子上扶了起来,走出了餐厅。
午夜,郑然从梦里惊醒,她猛然坐起身子发现四周一片黑暗,她擦了擦脸上因为噩梦而冒出的冷汗,摸索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摇晃着欲胀裂的脑袋,打开了墙壁上的灯,当灯亮的瞬间她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这间原本属于她的房间从未改变过,那台崭新的架子鼓还原封不动的放在房间的角落,仿佛在等待着她的主人归来。屋内还是如以往一般一层不染,郑然的眼睛在这一刻有些湿润了,原来在她离开的这几个月林若寒从未忘记过自己。
夜虽已深,郑然推开落地窗,走上窗台上,微风吹在她的脸上,有些湿沥沥的感觉,她看着夜空皎洁的明月嘴角扬起苦涩的笑容,她低下头,双手架在阳台的扶手上,透过昏暗的路灯,郑然看到门口的小八在窝里沉沉的睡着,想起小八,想起这幢房子,想起林若寒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郑然的心底那被封存了很久的回忆在这一瞬间全被唤醒,有快乐的,有痛苦的,有她不愿意想起的,也有她想起就会不自觉扬起嘴角的。
风吹着树叶沙沙的响,她摇晃了一下那个还因酒醉刚醒有点疼痛的脑袋,望向了旁边那间房间,那里面住着曾经誓要与自己相守的女人。风吹起了隔壁房间的窗帘,房内的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散出,让郑然心生奇怪,难道屋里的人还未睡去。
她赤着脚走出阳台,摸索的走上黑暗的回廊,亮光从隔壁虚掩着的房门从透出,郑然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情景让她瞬间愣住了。
林若寒斜靠在窗户边的躺椅上,乌黑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肩膀上,她穿着一袭洁白的沙质睡裙,光洁细腻的小腿□在空气中,手中的红酒杯在灯光下红的越发鲜艳诱人。
听到门开的声响,林若寒慢慢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有些发傻的郑然,她嘴唇微微开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动作优雅至极。
“我看你这边灯亮着所以就过来看看,”郑然摸了摸脑袋,光着脚丫走进了房间,风吹起林若寒乌黑的长发,那张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忧郁。
“我刚刚看到那个架子鼓还在?”郑然走到躺椅边,拿起桌子上的红酒瓶假装不经意的说道。
“一直忘了丢,你要的话就拿走吧,”林若寒的声音冷冷的刺痛了郑然原本就很强烈的自尊。黑浓的眉毛微微皱了皱,嘴角微微扬起。
“我也是你想丢掉就被丢掉的人吧,”郑然嘴角扬起痞笑,淡淡的说道。
林若寒慢慢抬起眼睛,那双带着寒意的眼睛冷漠的藐视着眼前的郑然,那张微薄的红唇轻轻吐出几个字,“你觉得呢?”
“我说你没有忘记我,你会承认吗?”那双明亮的眼睛直视着眼前的林若寒,此刻她真的有点想要吻上林若寒的冲动。
林若寒下巴微微上扬,淡淡的酒香味透过薄薄的唇传入郑然的鼻息。两人的距离瞬间变得更近,郑然心脏开始不规律的跳动。这种暧昧的距离让她的血液开始沸腾。她微挑了一下眉毛,坐到林若寒的身边,林若寒沙质的薄裙让她那高挺的双峰若隐若现,郑然轻咽了口水,靠近林若寒的耳边,“我从未忘记过你,你相信吗?”郑然说完这句话后,她感觉到到林若寒单薄的肩膀微微一颤,既然原本松弛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郑然慢慢撤离林若寒耳边,双眼认真的看着林若寒,她感觉到林若寒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局促起来,她的唇在快要贴近林若寒时,林若寒突然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她慌乱的捋了捋额前的头发,用尽量镇定的声音说道,“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