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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秦佐绘子的双眼已经彻底哭红,整个人几乎就在崩溃边缘。越是看着逆卷修虚弱的模样,少女就越是无法原谅自己。
“这种程度的伤口……很快就会好了……”男人勉强地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原本好不容易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再次被扯开。
“……骗人。”咬紧了下唇,秦佐绘子觉得如果逆卷修说出那种【哪怕只有你一个人也要好好活下去】的话语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捡起那把匕首,让眼前的男人也体会一下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死在面前的无力感。
“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我说过,哪怕是折断你的手脚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逆卷修嗤笑着说道,“况且那种东西,就算你真的捅下去也不会死。”
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秦佐绘子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逆卷修的话语。男人一把扯过秦佐绘子,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对方身上。一边捂住胸口,一边凑近少女,“我还不至于毫无准备地过来救人,那把东西是铁质的复制品。”男人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沉重的喘息,仿佛在忍受很大的痛苦一般,“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会痛到这种程度……可恶……!”
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秦佐绘子一点点撕开逆卷修被血液浸染的衣物,在狰狞的伤口上舔舐起来。少女能够听见对方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倒吸声,可即便如此秦佐绘子依旧没有停下动作。
虽然面前的男人曾经说过这样子能够治愈伤口,但究竟有多少效果还是一个未知数。总之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你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地没长进啊。”疲惫地靠在墙上,逆卷修抬起右手揉着秦佐绘子的脑袋,发出无力的呵笑声。
没有理会逆卷修的话语,少女看着面前明显已经不可能和逆卷怜司他们再次对打的逆卷修,再转过头看了看逆卷昴,担忧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突然,某个身影抱着一个少女出现在大厅里,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她的神父。原本心里一惊的秦佐绘子在看清了男人的脸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小森唯的养父抱着晕迷中的那个少女出现在他们面前,脸上明显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而神父则是有些担忧和紧张,匆匆忙忙地跑到秦佐绘子身边,一边扶起逆卷昴,一边示意少女和逆卷修不要出声。
“你和逆卷修快离开。”神父轻声地说道,“小森唯和逆卷昴我会想办法带他们出去的。”
☆、藏匿
看着逆卷修强撑着身体勉强的模样,秦佐绘子好几次都忍不住差点哭出来。那个男人右手捂住心口的刀伤,左手死死地抓住她的手掌。少女想起穿过森林的结界时,她想要挣开被握紧的手掌帮逆卷修简单地包扎一下,而男人则是苍白着嘴唇,用最大的力气把她的手攥紧。
“我再也不会松开你的手了。”逆卷修说这句话的时候,海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露出坚定偏执的光芒。
吸血鬼的恢复能力比她想象中要更加迅速,等到两人回到家时,逆卷修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男人依旧是一副无力喘气的模样,被刺到的心脏尚还没有完全愈合。
秦佐绘子看着逆卷修倚靠在沙发上,一点点陷入睡眠,她明白面前的人几乎是强撑着回到这里的,而现在他终于能够松一口气。
小心翼翼地想要挣开被逆卷修禁锢的手,秦佐绘子知道他们需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逆卷怜司他们很快就会察觉到他们几个不见了的事情,在被对方追到这里之前必须要找到另一个地方定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淡黄发色的男人明明已经熟睡,但抓住她右手的力道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弱。少女紧张而又心焦地动作着,却丝毫没有能够挣脱开一分一毫。
突然,屋子的门被喀嗒一声打开。
秦佐绘子整个人精神都紧绷了起来,僵硬着转过头,生怕看见逆卷怜司几人的身影。门口的四个人背着月光,使人看不清他们的模样,可即便如此,少女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我早就说过,你不杀了她,就会害死你自己。”男人对着她的神父这么说道。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你最后不也去救唯了吗。”神父笑着反驳了男人,眼神示意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少女。
看着小森唯的父亲和神父安全地把少女和逆卷昴带了回来,秦佐绘子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一些。逆卷昴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蛮横地把小森唯从男人手中接了过来,而神父则是在月光下一步步走到她的身边,如同最后的曲终落幕一样。
直到神父走到了秦佐绘子身边,少女才看清面前的人比她最后一次见到他时要年迈了许多。
原本一直都神采奕奕的神父此刻鬓角苍白,脸上的笑容明明还是那么慈祥和温柔,但隐约的泪痕却是将男人的真实心情显露无疑。
这一定就是最后了,以后再也见不到神父了。
秦佐绘子缓慢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脸上带着神父最爱的璀璨笑容。
“神父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儿。”秦佐绘子能够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些哽咽,她很清楚继续和自己牵扯下去,神父会被所有人认为是背叛者。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佐绘子。”神父的笑容依旧是慈爱无比,但过了今天,她大概再也无法见到,“你要好好活下去,和你选择的人一起。”
这大概是神父对她最后的祝福。
也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最后的希望。
年迈的男人在少女的额头上落下很轻很轻的一个吻,秦佐绘子能够感觉到冰凉的泪水滴在她的脸颊上。神父养育了她十几年,而她却无法在他老去之后陪在他的身边为他送终。
勉强地撑起笑容,秦佐绘子目送神父和小森唯的父亲离开,她看见那个男人在最后的时刻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尚在昏迷中的小森唯,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屋子。
逆卷昴皱着眉头看着少女,似乎是在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看了看自己被逆卷修牢牢抓住的右手,再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的小森唯,秦佐绘子叹了口气,只能够拜托逆卷昴将家里的存款和贵重物品打包起来。
总之先要找一个不会被其他人发现的地方躲起来,至少要藏到逆卷修和小森唯完全恢复才行,剩下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吧。
买了四张前往美洲的飞机票,秦佐绘子安排好路线和住所,虽然被逆卷家其他几个兄弟发现是迟早的事情,但至少能够争取一周左右的时间。
替逆卷修换下满是血迹的衣物,秦佐绘子和逆卷昴两个人费尽全力才将逆卷修和小森唯两个人带到机场。凌晨三点的机场虽然人并不多,但背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的他们,还是受到了不少人的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