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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时候我一直开小差,就想着晚上要怎么求婚,心里盼着快点下班。后来有个同事得了急性肠胃炎,我要顶他的班,我又开始想着要怎么哄你,让你别生气。”万莉边说边用纸巾吸走融化掉的水,冰敷了一阵后,林医生的脸颊没之前那么肿了。
“我哪有那么小气。”林医生嘀咕了一句。
“我回来的时候还特地买了道歉的小礼物。”万莉捏着林医生的下巴将她的脸扳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不再冰敷了,用抽纸轻轻地将上面的冰水洗干净,“我想了很多你收到礼物时有可能出现的表情,但结果我回到家,却没有看见你。”
林医生愣了愣,这才明白过来万莉说了这么多,是在解释之前那句“我还没回过神来”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场噩梦而已,现在噩梦醒了,我还在这里。”林医生觉得与其等万莉来抱抱她,还不如她直接强抱万莉。她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林医生刚抱过去时,万莉还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呆了一下,但随后,林医生感到万莉收了收胳膊,将她用力地勒进自己的怀里。
“哎,我要喘不过气了。”林医生觉得万莉的拥抱像是用尽了她身上的全部力气,她觉得自己都要被揉进万莉的身体里了。
万莉将下巴搁到林医生的肩膀上,侧过头在她耳边低声说:“忍着。”
“唉……”林医生似乎知道万莉此刻的心情,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受了惊吓的小孩子,“我没事了,我在这里啊。”
“我很想你,我很想很想你,我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万莉是真的想把林医生揉进自己的怀里,和对方融为一体。
林医生是真的有点喘不过气来了,但她这回没有抗议,闭着眼睛,把脸埋到万莉的颈项里,嗅着万莉身上薰衣草和体味混合的气息,那味道让她陶醉,让她沉迷。
万莉的胳膊终于慢慢松开了,林医生往后退了一下,和万莉近距离地双目对视。
“我也很想你。”林医生直勾勾的盯着万莉,像有八百年没见过她似的,现在要一次性看个够本。
也不知道是谁主动,两人的唇相互碰了一下,一碰即分,然后再碰,再分,蜻蜓点水一样细细密密的吻着,啄一下,舔一下,像第一次接吻的青涩少女,沉浸在浅尝辄止的肌肤之亲里,亲昵又甜蜜。
恋人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让人安心,这两天担惊受怕的情绪终于在此时得到了平息。两个人如同两只小动物一样耳鬓厮磨着,小心翼翼地确认着对方的存在。
林医生很喜欢这种不带任何晴欲意味的亲吻,她能真切地感受到万莉对她的眷恋和依赖,那种全心全意想要靠近她,珍惜她,心疼她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了,比任何爱语都更打动人。
万莉一直吻得很专注,只是她突然听到了一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咕噜”。
“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万莉奇怪地问。
“听到了,”林医生面无表情地对上她的眼睛:“是我肚子在叫。”
☆、
林医生又累又饿,去洗了个澡,又美美的吃了一顿,然后就爬上床睡了。临睡之前,她还在心里提醒了一下自己,下午要记得去警局录口供。思绪倏然就飘飞了,困意袭来,排山倒海,立刻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林医生醒来的时候,脑子有点混沌,感觉像是睡了很久,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但拿起手机看了看,原来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醒了?不多睡一会儿?”万莉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读物,彩页,有插图,林医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封面,上面写着《果壳中的宇宙》。
“你看这么深奥的书?”林医生有点惊讶,万莉实在不像是个喜欢看书的人,至少她就极少看见她翻书。
万莉低头看着林医生笑笑:“在小静房间里随手拿的,本以为有彩页应该很好看,但才看了两行字就看不下去了。”
林医生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捂着嘴打了个呵欠,然后裹着毯子挪到了床边,整个人软软地往万莉身上靠去。万莉把胳膊抬起来,待林医生一头扎进自己怀里时手臂顺势绕到对方后背搂着,两人配合得□□无缝。
“我记得好像在哪里看过一句话,什么我即使被关在果壳之中,仍……嗯……”林医生想了好久才又接着道,“仍自以为无限空间之王。”手指在精装封面上轻轻画过,停在了果壳两个字上。
“什么意思?”万莉微微偏过头,嘴唇碰到了对方的眼睫毛,顿时感到心底也被轻柔地刷了一下,奇妙的痒。
“大概就是……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意思吧。”林医生懒洋洋地道,她窝在万莉怀里,嗅着万莉身上那股让她安心又陶醉的气息,觉得舒服极了,却也有种恍若做梦的感觉,一切太过美好,好得不似真实,不知道下一刻是否就是梦醒时分。
“你这句也还是听不太懂。”万莉笑了起来,转过头,嘴唇轻柔地在林医生的前额落下一个吻。
“我就随口说说,听不懂没关系,也不是非懂不可。”两个人靠在一起有点热,林医生把毯子从身上扯下来,垫到屁股底下。
“哎,你都没有折平整,坐上面不会不舒服吗?”万莉真是服了林医生,看着明明是个斯文恬静的软妹子,做事却有点大大咧咧。
“你不正搂着我吗,我动作要是太大你该放开了。”林医生依恋这个怀抱,就算被少搂一刻也觉得吃亏了。
万莉往里收了收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你动作再大我也不放开行了吧?”
“那要是我想接个吻呢?”林医生没羞没躁地笑问。
“那还是得放一放。”万莉也笑了,稍微松开手,让林医生转了过来,然后慢慢凑了过去,准确地找到林医生的唇。
两人相亲相爱了好一会儿,万莉不知为何突然笑了起来,她一笑,林医生便再也没办法和她继续吻下去了,纳闷地看着她笑问:“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想到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了,”万莉笑吟吟地回答,“还挺有意思的。”
“哪句?”林医生自己回想了一下,“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万莉点了点头:“很有意思。”
林医生真是哭笑不得,你接个吻还能分心思考哲学问题,一定是不爱我了。
“起来换衣服吧,你不是还得去一趟警局录口供吗?”万莉摸了摸林医生的脑袋笑道,“我陪你一起去,录完口供我们去吃顿好的。”
林医生顿时淡定地心花怒放了,表情平静地问:“你不用上班?”
“请假了,光顾着想你,上班肯定走神,什么都做不来,还不如请假。”万莉将林医生的额发轻轻地拨到一边,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林医生整颗心都像被泡在了蜜罐里,恋人很少说情话,说了也不肉麻,但就是这些不经意间的两三句,却哄得人飘飘然,熨帖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