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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举回了临安,直奔相府拜见赵鼎,赵鼎听了司马举汇报,当机立断“走,我们进宫向圣上面奏!”
赵构在偏殿接见了赵鼎、司马举。赵鼎简略奏报完,赵构又向司马举问了一些细节,司马举一一作答。其后,赵构平静问赵鼎“爱卿以为,该如何应对?”
赵鼎在进宫路上,已猜到赵构必有此问,酝酿好了答辞,赵鼎回奏“陛下可密诏沿边州郡,王开道、蒯挺等人一进入境内,即可擒之!”
赵构反问“朝廷以何缘由拿他们?”
赵鼎坦然道“拿住他们后,严刑审讯,不怕他们不招供!”
赵构有些担心道“爱卿说那蒯挺武功不弱,倘若擒他时我方失手,岂不打草惊蛇?王开道乃‘伪齐’官员,朝廷擅自拿人,金国、‘伪齐’兴师问罪,如何是好?”
王开道为“伪齐”翰林院编修,未有大宋准许,擅自窜入境内,大宋拿他理所当然。赵鼎听赵构强词夺理,知他不认同拿人方案,又不敢辩驳,俯道“微臣恭听圣裁!”
赵构徐徐道“我等已知对方阴谋,何妨放量教其到临安来呢?”
赵鼎一惊道“那蒯挺武功卓绝,穷凶极恶,陛下安全如何保障?万不可教其临近万乘之躯!”
赵构意味深长地瞥一眼杨沂中,微笑道“相公怎的欺我朝无人耶?”
杨沂中心中暗暗叫苦看来圣上为了那二十幅黄庭坚真迹,甘愿冒风险,亦要接见王开道、蒯挺么?上阵杀敌,自己并不怵他人,可江湖上的奇人异士不比普通将士,那蒯挺系“太华派”掌门张寇虚师兄,武功必属上乘,自己所属侍卫亲军大营,何人有实力与他抗衡?若在皇宫之内,圣上被蒯挺所伤,或亦被他成功逃脱,自己皆难逃其责!适才赵鼎提议,自己是万分赞同的,可陛下已然否决,自己若再附和,便是不识时务了。
杨沂中侧眼瞅了瞅身旁默不作声的司马举,猛然间有了主意。
杨沂中心思电转之后,硬着头皮对赵构回奏道“王开道、蒯挺若来临安行凶,定教他有去无回!”
赵构循声而问“哦,杨爱卿有何良策?”
杨沂中慎重道“秦侍读(注指秦桧,此时为醴泉观使兼侍读)南归时,带了三位道长,乃万俟三兄弟,武功非比寻常!陛下若调他们来护卫,定然万无一失!”
司马举听杨沂中说到万俟三兄弟,心中一动,这万俟三兄弟本是兀术部下,前几年护送一位叫秦桧的南下,此时三人难道尚未回金营?他们留下,莫非有甚么阴谋诡计?司马举张口欲询问,忽然又暗责自己孟浪,自己不过是一位江湖散人,有何资格过多参与庙堂之事?北上与张孝纯接头,协助朝廷通报信息,不过是因为岳父扣押在杨沂中手里,眼下自己已圆满完成任务,待出宫后,到杨沂中处将岳父接走,回去与圆圆团聚便好!何必再招惹是非?想到此,张开的嘴又悄然闭上了。
赵构坐三人对面,又眼尖,早见司马举举动,不由微笑道“司马少侠似乎有话说?”
皇帝垂问,司马举不能不回话,可他说出口的,却是另外一番话语“蒯挺之能,却也并非天下无敌!”
赵构反应敏捷,拍御案道“杨爱卿,有此兰芝在近,你何苦远求枯草调甚么万俟三兄弟?”
杨沂中心中暗喜,他身为朝廷侍卫亲军统制,负责皇帝安危及皇宫内警卫,干系极大,对江湖之事亦投入极大精力关注。有关司马举在江湖上的传言,杨沂中能不知悉?但他不能对司马举主动提出,因实无把握教司马举答应。唯有旁敲侧击,希冀司马举自己提出来或亦由赵鼎提建议,他万没料到赵构倒先想到了这层,真是省事不少!
杨沂中却假装不明白赵构的话,愣愣望着赵构,赵鼎在旁用手捅了捅杨沂中右臂“陛下问殿帅话呢!”
杨沂中一脸无辜状“请陛下训示!”
赵构道“胡野图奏章里曾经禀报,司马少侠生擒龙6昆,那龙6昆乃丐帮原帮主,武功自不可小觑,却败于司马少侠之手,司马少侠武功之高可知矣!有高人在此,你何必舍近求远?”
杨沂中委婉道“司马少侠武功,微臣早有耳闻,只是微臣答应过司马少侠,他从‘伪齐’张孝纯处南归后,便可与其岳父一同回袁州!微臣不敢出尔反尔!”
赵构侧脸含笑问司马举“朕之安危,司马少侠忍心视而不见?”
适才赵构当面称司马举为“高人”,司马举便有些不自在,如今又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司马举便是一根木头,亦知如何回话了“陛下,草民愿效犬马之劳!”
赵构拍案大喜“朕果然没有看错,司马少侠忠心体国,诚可嘉也!杨爱卿,你即刻着手部署安排罢!”
杨沂中忙俯道“微臣遵旨!”
赵鼎又用手指轻轻拨了拨司马举左臂,司马举会意,亦俯道“草民遵旨!”
赵构露出惬意的笑容,体贴问道“司马少侠,你那岳父丁汉,是先教其回袁山,还是待你擒了蒯挺,再与你一同回袁山?”
赵构这句问话,便教司马举有些感动。他略一思索,唯恐夜长梦多,迅即答道“回禀陛下,拙内与岳丈多年未见,思之成疾,可教岳丈先回袁山与拙内团聚!”
赵构当即口谕杨沂中道“杨爱卿,你可得体谅司马少侠的一片孝心,回营后着即办理!”
杨沂中又称“遵旨”,赵构即挥手,赵鼎、杨沂中便欲转身退出,司马举呆在原地未动,突然道“陛下,张孝纯回归朝廷之事,该如何处置?”
赵构眼光闪了几闪,道“再等等罢!”
司马举欲再进言,赵鼎用目光止住司马举,司马举只得将话咽回肚里,与赵鼎、杨沂中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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